靠窗的位置总坐着个女生，林小北几乎一楼课都坐那儿。叫陈雪，成绩中上游，人挺文静，就是有点……林小北琢磨不透。上次生物课，苏晚星讲DNA结构，她低头看笔记本那眼神，跟平时不大一样，专注得跟丢了魂似的。

这天下午是数学课，内容是立体几何。苏晚星站在讲台前，手里拿着个模型，比划得挺投入。林小北本来也没打算听，眼睛却忍不住飘。他看到苏晚星的马尾随着动作一晃一晃，发梢有些碎发垂在脸颊旁，阳光从窗户斜进来，照得她侧脸轮廓特别清晰。

下课铃响，苏晚星收拾粉笔灰，走到教室后面批改作业。林小北手贱，摸出兜里那封信。信是偷偷写在语文课本后页的，就写了那么一句：“苏老师，您讲课的样子很美。” 寸多长，歪歪扭扭的，他自己看着都好笑。但这是他鼓足了全身勇气才写出来的。

他找个借口溜回座位，把信塞进抽屉最里面，还特意掖了掖。这种偷偷摸摸的小把戏，让他心里有种说不出的兴奋。像藏了个秘密基地，别人不知道，只有他才摸得着。

“小北。” 突然，有声音在背后响起。

林小北吓得差点从椅子上蹦起来。回头一看，是陈雪，手里还拿着个三角尺，想问他一道题。林小北连忙摆手：“啊，不不不，我……我作业写完了。” 他下意识摸了摸抽屉，那个地方空空的，信呢？

他脑子嗡的一下。刚才下课好忙乱啊！苏晚星走过来收作业，是不是不小心……

“你脸怎么这么红？” 陈雪看着他，有点奇怪，“是不是最近天气热？”

林小北赶紧低下头，声音闷闷的：“可能吧。” 他不敢看陈雪的眼睛，心里乱糟糟的。那封信……难道是被陈雪看到？还是……苏晚星看到了？她会不会觉得他讨厌？不会吧，他可没那个意思，就是觉得老师好，想表达一下。

“这道题……” 陈雪又指了指她手里的题目。

林小北张了张嘴，发现脑子一片空白。刚刚满脑子都是那封信，现在全忘了。他胡乱比划了两下，说了句“可能是这里要……” 话没说完，陈雪就摇头走了：“算了，我再看看。你先做你的。”

陈雪走后，林小北才想起来，把抽屉拉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