姐的电话一挂，我这心还怦怦跳着呢。出租屋就一室一厅，晚上黑着，就我这台老旧的笔记本屏幕亮着，反光刺眼。前两天跟姐通完电话，后背就一直起鸡皮疙瘩，总觉得有啥事儿要发生。手机突然“叮”一声，进来条微信。我顺手点开，是她发的语音。“喂，哥。”

声音有点抖，像冷风里冻的。背景音好像还有点嘈杂，像医院那种消毒水味儿加上人喊叫的混合音。我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点了播放。

“哥，我可能……可能看到点不干净的东西。”姐的声音更低了，带着哭腔。“今儿个换夜班，快到半夜十二点了，我一个人在儿科病房那边。本来挺安静的，就听见走廊那边有小孩哭，特别可怜的那种。我就想过去看看，结果……”

我赶紧抓住手机，生怕它断电。

“儿科病房那边是新盖的，挺气派的，玻璃墙到处都是。我就站在那儿，突然就看到……看到个小孩，穿着白色的小病号服，背对着我，蹲在走廊窗户边上，好像在……在看外面。可窗户那儿啥也没有，就外面医院那片的白墙。”

“我就吓了一跳，想喊人，结果喉咙像被堵住了似的发不出声音。那小白衣影子还转过头看了我一眼，就一眼，脸是黑的，我什么也看不清，就感觉那眼神特冷。然后‘咻’一下就没影了。我跑回去找护士长，护士长说那儿就她一个病人，刚打完针睡着了。可我敢肯定我看见了，那影子就在那儿！”

手机里只剩下姐断断续续的抽气声。我听得后背汗毛都竖起来了。这都什么年代了，还能有这玩意儿？

“后来我就不敢待了，赶紧收拾东西走人。医生们好像也看到了，有人说那是‘小鬼’，专门在医院里游荡的。哥，你说……我说真的，我吓得差点瘫倒在地上。”姐的声音带着哭腔，背景音那边的嘈杂声好像也小了点。

我握着手机的手都在抖。“别怕，姐，你赶紧换班回家休息。那肯定是你太累了，眼花了。别自己吓自己。”

“可是……我总觉得不对劲。哥，你明天……明天能不能请几天假，来医院接我下班？我害怕。”

我心里一紧，知道这事儿不简单。直接说请几天假，领导肯定批准，但那得多耽误事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