厉时屿的脸色那叫一个黑，黑得跟锅底灰似的。他拿起桌上的那杯热咖啡，猛地淬了一口，滚烫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，烫得他龇牙咧嘴，但谁也看不出来，他皱了下眉头，似乎在思考什么。

“沈墨……”他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，发音都透着一股子咬牙切齿的意味，“他约什么时候？”

助理赶紧回话：“下午三点，在顶楼会议室，厉总……”

“知道了。”厉时屿的声音冷得像冰，“你出去吧，门带上。”

助理如蒙大赦，脚底抹油一样溜了。关上门的那一刻，厉时屿脸上的阴霾才算稍微化开了一点，但没有多久，他拿起手机，屏幕上是个备注叫“小祖宗”的号码。

他拨了过去，电话响了三声就被接起，传来一声懒洋洋的“喂”。

“苏晚，”厉时屿的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，但语调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，“下午你没空了。”

苏晚似乎刚醒，迷迷糊糊地“嗯？”了一声，随即意识过来，“怎么了？”

“有个姓沈的要找我谈事，下午三点顶楼会议室。你别瞎跑，也别让人把项目细节泄露出去。”厉时屿说得云淡风轻，“我这边……估计得晚点。”

苏晚揉了揉眼睛，瞬间清醒：“哪个沈墨？沈墨那种老东西找我谈什么项目？厉时屿，你是不是又请来什么奇奇怪怪的甲方？”

“闭嘴。”厉时屿没好气地说，“就是沈氏那个。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，然后传来苏晚重新调整呼吸的声音：“行吧，知道了。我这不是担心你应付不来嘛。不过……他找你谈什么？你干嘛还让我别跑？怕我把项目卖了吗？”苏晚翻了个白眼，显然不信，“跟我家那位比起来，沈墨算什么呀。”

厉时屿嘴角微扬，没说话。

挂了电话，厉时屿揉了揉眉心。苏晚这女人，真是越来越牙尖嘴利了。不过，他心里也莫名地松了口气。她答应不乱跑，他就放心了。至于那个沈墨……哼，敢打他苏晚的主意？找死。

苏晚挂了电话，习惯性地看了看旁边的男人。男人还在对着一堆报表皱眉，显然还没处理完。她啧了一声，趿拉着拖鞋晃到窗边，开始研究起自己刚买的高跟鞋，想着晚上订婚宴穿哪双更好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