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沈先生……”助理小心翼翼地翻着文件，声音都带着点发颤，“就是……沈墨啊，沈氏集团的沈总。他今天下午有个会议，说……说要和您对一下项目细节。”

厉时屿猛地抬头，眼神唰地一下就冷了，快得让助理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栽倒。他靠在椅背上，身体后仰，但那股压迫感反而更重了。办公室里安静得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。

“他找我？”厉时屿重复了一遍，像是确认什么，嘴角却勾起一个极淡的弧度，凉飕飕的。

“是……是这么说的，厉总。”助理恨不得给自己扇两巴掌，怎么搞的，提个名字至于这样吗？沈墨……好像和厉总是大学同学吧？关系好像还不错来着？

厉时屿没说话，手指又开始敲桌子，这次频率快了点，敲得沉闷。“他会议几点结束？”

“四点半。”助理赶紧报时间，大气都不敢喘。

“四点半，”厉时屿重复，“你告诉他，我的时间很宝贵，项目细节？等他忙完了，亲自过来我办公室说。”

助理：“……”这算什么？通知还是撵人？

“还有，”厉时屿像是想起了什么，语气不变，继续追加指令，“让他别带什么狗屁助理或者保镖，一个人，空着手过来。”

助理：“……”心说，这哪是谈项目，这根本就是……闹别扭吗？厉总这是和沈总闹别扭了吗？

“是，厉总。”助理赶紧应下，抹了把冷汗。他哪儿敢问为什么啊，厉总的心思，那是谜一般的深海，谁也猜不透。

到了四点半，果然，沈墨被带了上来。男人穿着熨帖的白衬衫，袖口挽到小臂，头发利落干净，就是脸色有点黑。推开厚重的门，看到厉时屿靠在沙发上，慵懒地翻着杂志，姿态松弛得不像话，他就忍不住皱了眉。

“厉总，项目……”沈墨刚开口，就看到对面男人抬起头，视线扫过来，冷得像结了冰。

“坐。”厉时屿打断他，指了指对面的单人沙发。沙发是深灰色的，和厉氏集团总裁办公室的基调一样，冷硬。

沈墨没动，直接站在那里。“厉时屿，你什么意思？谈个项目而已，搞得这么神神秘秘。”

“神神秘秘？”厉时屿放下杂志，身体微微前倾，靠在沙发扶手上，目光紧锁着沈墨，“我这是嫌你这地方太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