蹲在沙滩上那会儿，阿野脑子里嗡嗡的，跟喝了一斤劣质白酒似的。手指头抠沙子抠得发秃，沙滩湿漉漉的，黏糊糊的，真他娘的烦躁。天边刚泛起鱼肚白，海边冷冷清清，就他一个人，愣是给海浪给逼得心烦。

哗啦啦，哗啦啦……这不是海浪的声音，这是催命符。

阿野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头发又湿又黏，跟刚从水里捞出来似的。他站起身，拍了拍裤子上的沙子，踉踉跄跄地往海边走。走了几步，视线突然清亮了些。远处，海天一线，天边挂着一道红霞，挺好看的。

阿野呼出一口气，心里那股烦躁劲儿好像消散了点。

他坐在沙滩上，靠着海风，望着远处。脑子里突然想起林夏。那时候，他总爱带林夏来这儿看海。林夏说，她喜欢海浪的声音，喜欢海鸥飞过天空的样子。阿野就笑着陪她看，陪她听。

林夏走丢了之后，他天天都来这儿，想找回点什么，可什么都没找着。最后，他连林夏最后看到他的样子都忘了。这事儿，他恨自己，也恨林夏。

海风吹过，带着咸咸的味道，阿野皱了皱眉，这味道让他想起林夏。林夏身上也有这种味道，淡淡的，很清新。

他闭上眼睛，试着回忆林夏的样子，可脑海里全是模糊的，抓不住。他睁开眼睛，盯着远处的海面，突然看到一只海鸥飞过。

阿野笑了，自嘲地笑了笑。他这辈子，最对不起的人就是林夏。

就在这时候，一个声音传来：“喂，你在这儿干啥？”

阿野猛地睁开眼睛，看到两个女生站在不远处，其中一个手里拿着相机，正对着他拍。

阿野愣了一下，脸上有些尴尬，他赶紧站起身，拍拍裤子上的沙子，强装镇定：“没干啥，就……看海。”

那个女生笑了笑，把相机递给另一个女生：“你看，他又来了。”

另一个女生也笑了：“是啊，天天都来。”

阿野看着她们，心里有些酸楚。他不知道该说什么，只是笑了笑。

“你们是谁？”阿野问。

“我叫苏晴，她叫李娜。”苏晴说，“我们是旅游的学生，昨天晚上住在这里。”

李娜补充道：“我们看到你坐在沙滩上，觉得你很有故事。”

阿野笑了笑，没说话。他看着苏晴和李娜，突然觉得她们很熟悉，好像在哪里见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