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站在民政局门口，手里捏着那张薄薄的离婚协议，觉得脸上火辣辣的。丈母娘刚才的话还在他耳边响：“陈鹏，你小子真是给脸不要脸！我女儿要是跟你这样的男人过一辈子，我咒她不得好死！”这话说得难听，但老王心里也没憋屈。离就离，早离早解脱。

可走出民政局，看着阳光底下自己那张沮丧的脸，老王心里还是有点空落落的。他是个实在人，没多少钱，老婆也走了，这日子可怎么过？他叹了口气，沿着街走，想着是不是找个地方喝点酒，浇浇愁。

走着走着，路过一个不起眼的小巷。巷口有个卖旧书的老头，正蹲在地上给人修鞋。老王本不想进去，但走着走着，那老头的话把他给吸引了。

“嘿，小伙子，看什么看？这鞋带开了，我给你修，不要钱！”老头声音洪亮，眼神却带着一股说不出的精明。

老王愣了一下，摇摇头：“不用了，我……我就是随便看看。”

“唉，现在的年轻人，连句话都不会说了。”老头自言自语，然后突然盯着老王，眯起眼睛，“小伙子，我看你印堂发黑，面带愁容啊。是不是遇到什么难事了？”

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这老头怎么知道他的事？他有点犹豫，但还是诚实地点点头：“家里……离婚了。”

“哦，这倒是。”老头点点头，从怀里掏出一颗黑色的珠子，递给老王，“这颗玉佛，能保平安。你拿着，别嫌旧。”

老王看着那颗黑乎乎的珠子，心里有点不高兴：“这……这怎么好意思。”

“拿着吧，我捡来的。”老头摆摆手，不再多说什么，继续低头修鞋。

老王没再推辞，接过那颗玉佛，揣进怀里。突然觉得心里暖和了点，像是寒冬里多喝了一口热水。他道了谢，转身离开。

刚走出几步，就听身后传来声音：“对了，小伙子，你叫什么名字？”

老王回头，老头正冲他笑：“看你挺稳重的，怎么称呼？”

“我叫陈鹏。”老王说了个名字，心里琢磨着这老头是不是个神经病，但看他不像，那眼神 calm得很。

“好名字，好名字。”老头点点头，又低头继续修鞋，不再说话。

老王看着他的背影，突然觉得这颗玉佛有点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