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还是卡在那条黑龙似的堵塞车队里，动弹不得。烟味越来越冲，后脖颈子都给熏得发痒。我松了松手，没敢回头，反正后边那帮小子也跟刚出窑的包子似的，又黏糊又没主见。

“班长……班长，你看！”前面传来小张的声音，语气透着鼓捣啥的兴奋劲儿。

我硬着头皮扭头，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。前面两百米外，路边停着一辆半挂车，车头被什么东西撞得变了形，但车尾门还敞着。几个身影蹲在车边，动作幅度不大，但那架势……绝对不是在看风景。

“丧尸？”我压低声音，嗡嗡声还是从胸腔里传出来，“那帮小子瞎操蛋啥？赶紧开走！”

“班长，你看它……好像在深化改革！”小张的声音更小了，带着点紧张兮兮的兴奋。我眯着眼，顺着他的目光往前瞅。那几个蹲着的身影，离得远，看不清脸，但那动作，歪歪扭扭的，确实跟刚出土的文物似的。其中一个似乎在用扳手敲打什么东西，叮当响，但没敲几下，就烦躁地扔了扳手，蹲在地上抠脚。

“装神弄鬼！”我嘀咕一句，重新把注意力放回路况上。车外是末日，车内是求生，都是糟心玩意儿。

“班长！班长快看后面！”这次是小王的声音，带着哭腔，卧槽这两个小子，一天到晚不是傻乐就是哭丧。

我猛地一回头，差点把方向盘按在座椅上。后面几十米远的地方，一辆面包车猛地往前窜，一头撞在了我们车后面！砰！巨响。紧接着，面包车车头盖被一股蛮力掀开，几个黑影影影绰绰地探出头来。

不是丧尸！
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几个穿迷彩服的身影，像几只出窝的野兽，疯狂地往前乱窜，手里拿着钢管、斧头，完全没了理智。跟他们撞车的那辆不知道被撞成了啥样，冒着黑烟，半边车体已经扭曲变形。

“操！他妈的人类！”我低吼一声，猛地踩油门。轮胎摩擦地面，发出刺耳的尖啸。那辆迷彩车也跟着窜了出来，横亘在车流里。

前面的丧尸还在那儿“深化改革”，似乎没注意到我们的骚动。后边的几个疯子，速度不快，但眼神疯狂，状若疯魔。小王对他们已经吓得语无伦次，缩在我脚边瑟瑟发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