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凡深吸一口气，把脑袋又缩了缩。这路他熟得不能再熟，以前跟着Chargen送东西的时候，来回都快能背下来了。可今天这感觉，怎么说呢，阴森森的。那颗小石子不知道谁扔的，磕得他手腕生疼，手心透心凉，汗却跟不要钱似的往下冒。

他眼角的余光扫过街角昏暗的路灯，半个人影都看不清，可那股子邪性劲儿，却让他后脖颈子发凉。这路，以前白天走都感觉没劲儿，现在黑灯瞎火的，简直跟进了哪个鬼村似的。

“吱呀——”店门自己晃悠了一下，差点没把他吓个趔趄。林小凡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店门都这么邪门？以前没见他这么整过。他哆哆嗦嗦挪过去，伸手推了推。门松松垮垮的，跟没了骨头似的往里一瘪，里面传来一股子混杂着灰尘和腐朽味道的气浪。

“老板？”林小凡试探着喊了一声，声音都在发颤。

里面静了一下，然后一个懒洋洋的声音飘出来：“来了来了，小凡啊，磨磨蹭蹭的，怕见鬼？”

林小凡嘿了一声，小声顶回去：“谁怕了啊，就是这路……走着走着有些发毛。”他推门进去，脚下的石板冰凉，缝里裂着道道黑缝，像张嘴的鬼脸。

店里还是老样子，中央那张黑黢黢的大桌子，Chargen斜靠着椅子，手里捧着个茶杯，眯着眼，一副万事不管的样子。不过，林小凡注意到，他旁边的阴影里，多了个小家伙。

那小家伙背对着他，穿着一身脏兮兮的破布衣服，看不清脸。林小凡正疑惑这是个啥玩意儿，就听Chargen懒洋洋地说：“哟，来了啊，还带了个新“客人”。”

“客人？我不是……”

“嘘——”Chargen抬手打断他，做了个噤声的手势，“别出声，让它自己感受。”

林小凡皱着眉，顺着Chargen的目光看过去。那小家伙突然动了，慢慢转过身。林小凡倒吸一口凉气——那是个孩子，看起来只有三、四岁的样子，浑身脏兮兮的，瘦得跟根豆芽菜似的，脸上却挂着诡异的笑容，眼睛是白的，没有瞳孔。

它歪着头，声音奶声奶气的，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寒意：“哥哥，等很久了吗……”

林小凡喉结滚动了一下，差点把唾沫星子呛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