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凡把脑袋缩得紧紧的，眼睛像老鼠一样在周围扫来扫去。这路他熟，以前跟Chargen送货的时候常走，但今天感觉大不一样。脚下的石板缝里不知哪个缺德鬼扔了颗小石子，他猛地一抖，手心汗都快下来了。

店门虚掩着，没锁，歪斜着挂在锈迹斑斑的铁钩上。一股子说不清的气味飘出来——像是十年没洗的脏衣服混合着劣质香水的味道，再掺点铁锈。林小凡咽了口唾沫，推门进去。

“哟，小凡来了。”一个沙哑的声音从柜台后面传来。

Chargen正对着个烧杯里的灰白色液体，戴着一副深度近视眼镜，镜片后的眼睛亮得吓人。他勾勒着试管里溶液边缘的气泡，闻声转过头，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有点蛀的牙齿。“今天来得挺快嘛。”

“呃……来了。”林小凡感觉自己的脸有点发烫，但还是忍不住探头往屋里看，“老板……今天来的……重要客人……到——”

Chargen的笑声有点古怪，像根老旧的风箱。“来了来了，别在这儿磨叽。”他掐了掐试管里的液体，颜色稍微深了一点点，“快去把那堆骨头收收，别碍眼。”

林小凡应了一声，转身想往外走。刚迈步，柜台底下传来“吱呀”一声，一个瘦小的黑影晃了出来。那是个穿得像戏服影子一样的小丫头，脸煞白煞白的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林小凡，嘴唇哆嗦着，说什么也说不清。

“你……你们……放开我……”她声音细得像根针，但林小凡听得真真切切。

“小鬼，发什么疯？”Chargen头也不回地呵斥，手里的试管差点掉地上，“刚才不是跟你说了，有客人来，少惹事。”

林小凡愣住了——这算怎么回事？重要客人还没来呢，先出来个纠缠不清的小怨魂？

小丫头却扑通一声跪在地上，抓住林小凡的裤脚哭得上气不接下气。林小凡吓了一跳，想挣开，那小丫头却死死抱住他，指甲几乎掐进肉里。

“求求你……别让他们……别让他们……”

“胡说什么！”Chargen终于转过头，脸色沉了下来，“放开我小兄弟，再不老实，我就把你扔进忘川河喂鱼！”

“忘川河……”小丫头像是被踩到了尾巴，猛地缩了回去，声音更凄厉了，“他们……他们……要毁约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