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叼着烟，眼神放空地盯着管道里。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，影子在金属壁上晃悠，像条没了骨头的水獭。他不是在这儿摸鱼，就是——纯粹犯傻。这活儿确实挺无聊，弯来绕去的，比他之前在老家修下水道还磨叽。

“啧，这破地方还真是能进脑子的。” 林凡把快灭的烟在膝盖上一磕，火星子溅出来一小撮，呛得他咳嗽了两声。

正咳嗽呢，他眼角余光瞥见个东西。

管道拐角少说也有十几米远，可那黑影动作快得像鬼影。林凡下意识眯了眯眼，借着夕阳残光才看清，是个穿着白大褂的人，正提着个金属罐子，鬼鬼祟祟地在管道里转悠。那人穿得整整齐齐，跟周围锈迹斑斑的环境格格不入，活像条误进狼群的绵羊。

“哪个部门跑来送饭的？” 林凡心里嘀咕，拿起扳手准备敲过去开玩笑。手刚抬到一半，白大褂突然转身，手里金属罐子咧地打开，一股蓝绿色的雾气直冲他脸来。

林凡反应快，退后两步，往后一仰，刚好躲过雾气。那玩意儿呛得他喉咙发痒，忍不住又咳嗽起来。他定睛一看，雾气散了，白大褂站在原地没动静，只有金属罐子边缘泛着幽幽绿光。这……这是什么东西？打起点怪？林凡咽了口唾沫，打量着那罐子，突然想起啥，把烟头往地上一扔，用脚尖碾灭。

“妈的，忘了这鬼地方有辐射了。” 林凡把扳手往肩膀上一搭，嘀咕着往后退。“活久见的，谁家打工人这么闲得慌，拿自己开玩笑。” 他没想真惹事，就是想吓唬一下，谁知道对方软的不来硬的不吃。

那白大褂愣了几秒，突然咧嘴笑起来。林凡这才注意到，那笑容有点不对劲——嘴角咧得太开了，玻璃唇似的。更诡异的是，那人展开双臂，姿势像是要拥抱他，实际却直接穿过了林凡的身体，消失在管道深处。

“有毛病吧……” 林凡皱眉，总觉得哪儿不对。这要是普通人，早叫保安了。可对方动作太阴险，又透着股诡异，不像是闹着玩的。他心里咯噔一下，摸了摸口袋里的手机，愣是没敢去掏。

这破地方辐射强，万一真是变异生物，那……林凡赶紧缩回头管口，丢下句“我去接个电话”就溜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