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……”林晓晓的话卡在喉咙里，手心突然就有点发烫。王教授正低头看她，那浅灰条纹衬衫的领口松松垮垮地敞着，几缕头发随意地贴在额角，眼神没什么波澜，落在她身上的时间却不算短。

她赶紧把保温杯往旁边挪了挪，神色有点慌乱：“你……你没碰着吧？里面是温水。”她指了指自己刚放下的保温杯，杯身上印着“晨光便利店”的logo，明显是上班路上顺路买的。

王教授“嗯”了一声，目光扫过那杯温水和她，又往旁边随意一瞥，像是没接住什么似的，“没事。”他顿了顿，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却又带着点认命的意思，“杯子不错。”

林晓晓心里咯噔一下。他这是……夸我杯子了？还是说我让他误会了？她脸颊微微发烫，总觉得他这声“没事”里头，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。她攥了攥手里的纸袋，那是刚才顺手买的苹果和香蕉，准备下班顺路回家。

“那我先走了。”她说完，拔腿就想溜。快走到门口时，王教授突然又叫了一声，“晓晓？”

林晓晓脚步猛地一顿，转过身。王教授手里拿着那杯保温杯，杯口还沾着点水渍。他把杯子往桌上一放，手指无意识地敲了敲桌面，“你早上出门急，没带杯子吧？便利店买的？”

林晓晓心里一跳，他怎么知道？是刚才自己心虚没拿出来，还是……他根本就注意到了，故意逗她？她抿了抿嘴唇，小声应道：“嗯，早上赶着送孩子上学，差点就忘了。”

“下次别这么急。”王教授的声音依旧没什么温度，可林晓晓莫名觉得，他好像在说别的，又好像……在说她。比如，他是不是也经常这么“匆忙”？

她没敢接话，转身就想走。这一次，王教授没再叫住她。林晓晓快走到电梯口，又听见他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
“灰挺干净的。”他说。

林晓晓脚步一顿，回头看了一眼。王教授站在走廊尽头，手里拿着刚接的铝制水杯，杯口还带着点余温。他没看她，目光似乎落在她刚才没关好的办公室门上，声音低得像蚊子哼哼。

林晓晓心里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挠了一下，脸上火辣辣的。她自顾自走进电梯，电梯门缓缓合上，隔绝了那个声音，也隔绝了那个人的视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