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晓手忙脚乱地放下手里的保温杯，转身就看见王教授杵在门口。他今天穿浅灰色条纹衬衫，袖口挽到小臂，袖口微卷的地方露出一截骨节分明的手腕，沾了点灰，像是刚在外面走了一路。

“我……我不是故意的。”林晓晓嘴瓢，差点叫出声来。她赶紧补充，“我是说，您怎么知道我在这儿？”

王教授嘴角微不可察地弯了一下， Unlock 解锁成功，这是他惯有的笑，不张扬，像温水煮青蛙，让人放松警惕。“路过，看见你店门没关。”他抬手指了指林晓晓挂在门把上那件洗得发白的牛仔外套，“里面有人吗？”

“啊，没人。”林晓晓手忙脚乱地去开门，“要不您先外面站会儿？我马上弄好。”

“没事，我进来。”王教授推门进来，顺手接过她手里的保温杯，“这么晚了，还赶着上班？”

林晓晓心里咯噔一下。我这算是……主动邀约失败现场实录？她脸颊微微发烫，把人让进店里，赶紧招呼服务员，“两碗牛肉面，要辣！”

“好嘞！”服务员阿姨麻利地去后厨。

店里人不多，放着一首舒缓的民谣，混合着炸面皮的香气，有点暖烘烘的。王教授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，阳光透过玻璃窗，在他身上落下一片光晕，把他那点学者气给柔化了些。

“你还挺喜欢吃牛肉面。”王教授看着桌上林晓晓刚泡开的方便面，挑了挑眉。

林晓晓噗嗤一声笑了出来，“不然呢？学生党三大件，奶茶、烤串、牛肉面，我还差一勺糖。”她嘿嘿一笑，自嘲道，“本来还以为您是来找哪个学生的，结果……”

王教授沉默了会儿，忽然开口：“你 texto (发短信) 给我，不是为了确认我教学的事。”

林晓晓愣住了，手下意识地摸了摸手机，“我……”

“你紧张什么。”王教授打断她，语气很平淡，“我猜的。你性格不是那种需要多试探的人。”

林晓晓心里一紧。他果然看出来了。她慌乱地搅动面前的汤面，小声说：“我就是怕……”

“怕什么？”王教授看着她的眼睛，那双眼睛很亮，像是不经意间能看见人心，“我约你出来，就是想吃饭，顺便……问问你，最近还好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