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明吐了口带着烟圈的空气，窗外灰蒙蒙一片，跟他妈的脸似的。楼下超市çà着稀疏的汽车引擎声，但行人一个鬼影子都没有。这都几点了，大活人还没起床？他揉了揉眼睛，视线才勉强看清邻居张大爷提着一个菜篮子，慢悠悠晃过去。

手机扔在床头柜上创新型土堆里了，得赶紧回房捡起来，不然真成砖头了。李明弯腰抄起手机，屏幕还是漆黑一片。他皱了皱眉，又使劲按了几下，还是没用。哎，这破玩意儿，昨天充电就慢得像便秘，今天估计是彻底翘辫子了。

得想办法弄个充电宝，或者找邻居借台电脑。李明转身往楼下走，刚拐过楼道，就听见隔壁王婶在打电话，声音尖得刺耳：“你什么你！这点小事都办不好，养你有什么用！再吵吵信不信我跟你拼了！” 李明这才注意到，王婶家跟大部分人家一样，门口都插着一面小小的、不断变换颜色的小旗子，像是某种……旗帜？款式挺花哨，红蓝黄绿的，以前没见过。

走到楼下，超市门口也没见到保安，收银台那边只有一个穿着制服、戴着口罩、眼神呆滞的小伙子趴在柜台后面，头都歪下去了。李明心想，这年头，连超市保安都开始上班摸鱼了？他走到收银台，敲了敲玻璃：“大哥，活儿挺大啊。”

小伙子猛地抬起头，摘下口罩，看到李明一脸茫然：“呃……什么事？” 他眼神空洞，好像没睡醒。

“充电宝借我用用呗，手机没电了。” 李明把手机晃了晃。

“充电宝？我……我这儿没有。” 小伙子又趴下了，声音闷闷的。

李明有点摸不着头脑，这世界到底是怎么了？他正琢磨着要不要去问别的店员，突然听见身后传来一阵骚动。他回头一看，只见街角那边围了一群人，指指点点，似乎在看什么。

“我靠，那不是老张吗？” “是啊，怎么跟个傻狍子似的，被车撞了？” “这日子没法过了，光幕一来，连个人都看不着，连个碰瓷的都没了……”

李明挤进去一看，只见张大爷正站在马路中间，脑袋歪着，一手还拎着菜篮子，另一只手……正被一辆自行车夹着。自行车后座上坐着一个年轻姑娘，头发花哨，穿着皮夹克，正一边骑一边不耐烦地喊着：“喂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