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大壮把半截烤鱼往旁边一扔，啪嗒一声掉在沙地上，火星子还在滋滋作响。他指着我，唾沫星子跟不要钱似的飞过去：“谨慎？你他娘的是看这鬼地方连个鬼影子都没有，就觉得自己是福尔摩斯是吧？我告诉你，马大壮我，吃过的盐比你吃过的米还多，这岛上的蹊跷，非得用脑子，而不是用屁股想！”

李明远嘴角抽搐了一下，没接话。这马大壮，跟块茅厕里的石头似的，又硬又臭还总能自圆其说。不过说实话，这鬼地方的邪性劲儿，还真不是一般。

我瞅瞅天色，日头都快掉脑袋了。这鬼岛不是有传说吗？白天是游客乐园，晚上是鬼打墙。现在这时间点，按理说……也不该太吓人，对吧？可这风这沙，拍在脸上就跟刀子似的，连个鸟叫都听不见。

“啧啧，”我舔了舔嘴唇，“要不咱再往前走走？就一小段距离，说不定就看到啥好东西了呢。”

李明远吸了吸鼻子，说道：“你他妈是嫌这里闷是吧？行，我陪你去，出了事算谁的？”

我嘿嘿一笑：“那得看你能不能跟上我的步伐了。”

正说着，前面突然传来一阵奇怪的声音，像是老骨头咔吧咔吧在响。我俩对视一眼，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警惕。

“慢点，”我压低声音，“谁在那儿？”

我们小心翼翼地靠近，声音越来越清晰。定睛一看，嚯，前面不远处，坐着个老者，背对着我们，穿着一身黑衣袍，看不清长相，只能闻到一股子陈腐的味道。

马大壮噌噌往后退了半步，小声嘀咕：“我靠，这哪儿来的野人？”

我皱皱眉，蹲下身去摸地上的沙子。“不对劲，”我低声道，“这人旁边这沙子，干净得很，不像有人坐了很久的样子。”

李明远凑过来看了看，点了点头：“你小子脑子灵光，没错，这地方哪有干净沙子？八成是刚来的。”

说着，我们慢慢绕过去。那老者好像察觉到了什么，缓缓转过身来。

这一眼，差点让我俩蹦起来。

那老者脸上坑坑洼洼的，像是被什么啃过一样，脸上没有一根完好的头发，眼睛是俩死鱼眼珠子，但放出的光芒却异常明亮，直勾勾地盯着我们。

“你们是什么人？”老者沙哑的声音像是砂纸摩擦木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