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把手机揣回包里，手心还带着点粘糊糊的触感。那红色的通知，像个烧红的烙铁，烫得他心里不舒服。办公室里贼静，键盘敲击声、鼠标点击声，平时叽里呱啦的，现在倒好像集中力都去别处了。老王盯着电脑屏幕，屏幕上密密麻麻的代码，像一群群嗡嗡叫的苍蝇，烦得他直想关掉。

他口渴，起身去茶水间。路上，迎面碰上小张。小张正挽着胳膊，跟新来的实习生勾肩搭背，笑得像只偷了鸡的黄鼠狼。老王眼睛瞟过去，没打招呼，低头快步走了过去。小张像是没看见，脚步都没顿一下。

老王端着水杯，靠在饮水机旁。水凉飕飕的，灌下去没起到解渴的作用，反而让心里那股子堵得慌更甚了。他想起上周部门开会，老李当着所有人的面夸小张方案做得好，顺口提了一句“小张这孩子，有冲劲，以后肯定有出息”。当时老王心里就咯噔了一下，没吭声。现在想来，那声音就像个屁，放得理直气壮，也臭得理所当然。

他不是嫉妒。真要嫉妒，他能把小张那张笑脸掐烂。他只是觉得憋屈。小张干啥都行，加班、抢功劳、说漂亮话，厉害得跟二五八万似的。他呢？按时上下班，不惹事也不闯祸，活像个老实的头 Velvet Revolver。结果呢？机会一个个从手里溜走，就因为人家“会来事儿”。

老王喝完最后一口凉水，把空杯往回收 desk 里一扔，发出“哐当”一声。这声音挺大，办公室里明显有几个人往这边看。他心里暗骂一句：妈的，看什么看？老子心里烦，管你们屁事。

他回到座位，手指在键盘上磨蹭了半天，最后还是没打开那个该死的代码文件。他打开浏览器，漫无目的地划着。屏幕上花花绿绿，什么八卦、促销、游戏，全是些没用的玩意儿。他感觉自己就像这屏幕上的广告，没人看得上，只在角落里自顾自地闪烁着，屁用没有。

突然，一个弹出窗口跳了出来，是个信贷广告，红底白字，闪烁着“急用钱？秒到账！”的字样。老王眉头一皱，直接关掉。他最烦这些玩意儿了，非得等你烦到不行了才来打扰。他点开一个新闻网站，想看看外面是不是真有那么多事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