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又忘了带手机？”老婆的声音从身后传来，带着点无奈，也带着点习以为常。老王回头，看见老婆站在地铁口的风里，头发被吹得有点乱，手里还拎着两个塑料袋，估计是刚买菜。他“嗯”了一声，没多话，把包甩到肩上，跟着老婆往回走。

“怎么？跟谁打电话呢，紧张成这样？”老婆一边走一边问，脚下的步子不快，但倒也稳当。她今年三十五了，结婚十年，看着确实比实际年龄显成熟点。可能是当妈的太早，也可能是日子过得太累。

老王没直接回答，低头踢了踢地上的落叶。“没什么，一个老同学。”他说。

“老同学？男的女的？”老婆好奇心上来，总要问个究竟。

老王脚步顿了顿，甩了甩脑袋：“男的，王伟，比你小两岁。”

“哦，王伟啊，我知道，以前在咱厂子一起干活那小子。”老婆恍然大悟，“他人怎么样？”

“还行吧，就那样。”老王敷衍了一句，心里却有点烦躁。他烦躁的不是王伟，而是自己刚才那副魂不守舍的样子。其实他挂了三次那个号码，不是因为忘带手机，而是每次听到那熟悉的铃声，他都不知道该怎么接。

那个号码，他最后一次打，是上周五晚上。他在加班，家里暖气突然坏了，半夜冻得睡不着，抓起手机就拨了过去。电话那头，是前女友小雅的声音，断断续续的，听起来很狼狈。

“林涛，你能不能过来一趟？我这边……”小雅的声音带着哭腔，后面的内容他被嘈杂的地铁噪音盖过了。

他想都没想就答应了，放下电话冲进客厅，才发现老婆已经睡了。他翻了个白眼，脱了衣服就钻进卧室。第二天一早，他顶着黑眼圈去公司，老板问他昨晚干嘛去了，他含糊说加班到半夜。

后来他才知道，小雅后来没说具体什么，只是反复强调让他快点过来。他请假去找她，才知道她住在离公司很远的一个小村子，家里水管爆了，亲戚朋友们都在帮她忙活，就是没人能熟练修水管。

他去了之后，帮她安顿好，俩人就这么在村子里待了一整天。晚上，小雅煮了面条给他吃，两人坐在院子里，看着星空沉默。晚上快天亮的时候，小雅突然轻轻问：“林涛，你还记得咱俩以前说好，非要找个有暖气的人结婚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