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站在地铁站出口，看着手机里那串熟悉的号码，手指在拨号键上顿了好几下，最后还是叹了口气，划掉了。这已经是今天第三次了。

“又忘了带手机？”老婆声音从身后传来，带着点无奈，也带着点习以为常。

老王回头，脸上挤出个笑脸：“嗯，嗯，忘了，下次一定补上。”他挠挠头，眼神往旁边挪了挪，避开老婆那双总带着审视意味的眼睛。

“下次？你知道你下次是什么时候。”老婆推了他一下，语气软了点，“今天项目报告呢？王总催了好几次了。”

“哎呀，这就去，这就去。”老王应着，已经开始拿出包里的笔记本电脑。其实报告早就弄好了，开着膀子等着领导审呢，可是一想到领导那张脸，他心里就打怵。领导那眼神，尤其是看年轻人的时候，总让人觉得自己好像已经拖后腿了似的。

地铁口的风有点大，吹得他额头上的汗晶几颗往下掉。他裹紧了身上的外套，叹了口气，开始往公司走。晚上又要加班，这都已经成了常态。加班费 Sparse，回报却不算厚重，可不加班呢，更找不到什么由头跟老婆要钱。

老王是个程序员，搞开发的。这份工作没什么技术含量，但也谈不上多低，毕竟是在市中心的公司，混个温饱还行。可他总觉得，自己像踩在一条钢丝上，一边是身不由己的现实，一边是不想放弃的理想，稍微走神，就可能摔下去。

路过街角那家咖啡馆，空气中飘来浓郁的咖啡香。老王停下脚步，眼睛在那家店的招牌上停了片刻。他跟那家店的老板熟，老板是个刚毕业不久的小伙子，姓李，总是笑呵呵的。

“王哥，又来了？”老板看到老王，热情地打招呼。

老王点点头，走进店里：“刚下班，来杯拿铁。”

“好嘞，今天有新品，可以试试。”老板麻溜地开始招呼他。

老王坐在靠窗的位置，看着窗外的人来人往。他突然想起很多年前，自己刚毕业那会儿，也是这样一个人人模狗样的，以为世界都是自己的。那时候跟几个哥们儿一起租了个小破屋，整夜整夜地打游戏、喝酒、吹牛逼，说什么改变世界，现在想想，那都是些不靠谱的梦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