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这话刚落，对面的尼姑“啪”一拍蒲团，声音不大，却让林凡脚下一软，差点坐蹲了。“功德碑？呵，”老尼姑嘴角抽了抽，指了指林凡，“你忘了？这庵里，本尼姑就是功德碑。”她顿了顿，眼神飘忽，“不是你手里的那块破石头，是我。”

林凡嘴角抽搐。他当然记得，当初在庵里待的几十年里，这位号称“无嗔”师太的画风，那叫一个诡异。扫地时能突然讲经，煮饭时能悟道，关键是对他这种刚入门的小沙弥，手段极其狠辣。当年他为了躲她检查功力，好几次差点被直接扔进后山喂秃鹫。

“无嗔师太，”林凡试图维持最后一点尊严，“您这说法……有点惊悚啊。”

“惊悚？”无嗔师太笑了，笑声尖锐得像砂纸磨玻璃，“我这不是让你惊悚，是让你长点记性。”她往前挪了两步，逼近林凡，“那功德碑，就是我的账本。你抢的功德，就是我记下的功德。你签到获得的奖励，也是我给你的‘回扣’。懂了吗？”

林凡彻底傻眼了。这什么操作？他搞了半天，在庵里当了几年“功德搬运工”，帮着这老尼姑记功德？那他岂不是……在帮一个魔头积德？

“你……”林凡张了张嘴，想骂人，可看到无嗔师太那双仿佛能看穿他心思的眼睛，又把话咽了回去。这老尼姑，比他想象的还难缠。

“骂什么骂？”无嗔师太突然扬声大笑起来，笑声震得林凡耳膜发疼，“别忘了，你今天怎么出来的。佛祖的封印，是我用几十年积攒的‘功德’，帮你换来的！哦不，准确点说，是我用几十年‘记录’的功德，换来的！”

林凡脑子嗡的一声，差点当场去世。什么？他不是自己修炼出关的？靠这老尼姑？！

“你怕了？”无嗔师太看着林凡瞬间惨白的脸色，慢悠悠地问，“也好，识时务者为智。今天给你放行，是看在你……呃，看在你今天表现还不错，没被你抢走的功德太多，我还剩点底子。”她拍了拍手，庵里几个年纪稍大的小沙弥，居然齐刷刷跪下了，恭恭敬敬道：“师太安好！”

林凡：“……”

这什么情况？他刚出关，就被一个他怀疑是魔头的老尼姑支配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