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叹了口气，摸了摸下巴。没错，就是昨晚。窗外天色阴沉得像是随时要塌下来，他坐起身，看着镜子里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。昨晚那场大雨，好像把他整个人都冲洗了一遍，连带着脑子里也空落落的。这几天他躲在这种陋室里，足不出户。

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破旧匕首，刀刃上还残留着昨天的血迹。那晚，他在街角截住了一个偷他食物的小女孩，没想到那小丫头竟然拔出匕首还刺过来。他反应快，才没被伤到，但心里还是免不了后怕。

“这世界到底是怎么了？”王磊喃喃自语。他曾经是个普通大学生，只会写代码、啃书本，哪见过这种打打杀杀的场面？可现在，连个十岁的小丫头都敢对他动手，这世道真是翻了天。

就在这时，门外传来了敲门声，咚咚咚，急促得很。王磊皱了皱眉，起身走到门边，透过猫眼往外瞅了一眼。门外站着一个穿着破烂的中年男人，头发乱糟糟的，脸上沾着泥土，像是刚从地里挖完东西。

“谁啊？”王磊问。

“我是李虎，昨天你救的那个人。”男人声音沙哑，语气急促，“外面危险，你最好跟我走。”

王磊一愣，“李虎？你没事吧？”他记得昨晚确实救过这个被追杀的男人，当时那帮人凶得很，差点把他一起砍了。

“没事，就是身上疼得要命。”李虎探了探头，“方圆五里，现在就你最安全了。再待下去，小命都没了。”

王磊心里一紧，这乱世果然人心惶惶。他犹豫了一下，最终还是点了点头，“你进来吧。”

李虎推门进来，身上带着一股子土腥味。他环顾四周，眼神里闪过一丝羡慕，“你这屋子不错啊，够隐蔽。”

“随便找了个破地方。”王磊没好气地说，“外面到底发生了什么？你老实告诉我。”

李虎坐到桌边，喝了口王磊递过来的凉白开，“三天前，天空突然变了颜色，像被泼了墨一样。接着，各种怪事就多了起来。有些人会突然长出翅膀，有些人会突然冒出尾巴，更有的直接变成了石头。”

王磊听得头皮发麻，“所以，昨晚那些追你的人……”

“对，都是‘变异者’。”李虎压低声音，“他们失去了理智，见人就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