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叹了口气，摸了摸下巴。没错，就是昨晚。窗外天色阴沉得像是随时要塌下来，他坐起身，看着镜子里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。昨晚那场大雨，好像把他整个人都冲洗了一遍，连带着脑子里也空落落的。

这几天他躲在这种陋室里，足不出户。外界的消息，多半是从收音机里听到的零碎片段，还有邻居偶尔探头探脑塞过来的小道消息。整个城市都像是被按下了慢放键，但每个人脸上的表情，又比录播的时候还要诡异得多。

“该出门找点吃的了。”王磊自言自语，拍了拍身上的衣服。他身上的衣服还算是干净，但明显已经穿了几天，领口袖口都有些磨损。昨晚那场大雨之后，再找一件像样的衣服，比登天还难。

他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，一股混合着雨水、霉味和某种难以形容的腥气的味道扑面而来。街上的景象比他想象中还要萧条。街上几乎没人走动，偶尔有几个，也都是低着头，步履匆匆，眼神躲闪。远处传来几声怪异的犬吠，但很快又消失了。

王磊心里咯噔一下，这感觉……太不对劲了。他下意识地放慢了脚步，假装在欣赏街边的破败景象。他注意到，路边的垃圾桶里堆满了各种奇怪的东西，有吃剩的包子、生锈的铁桶，甚至还有几只 явно 已经不新鲜的肉块，散发着一股刺鼻的气味。

“是瘟疫吗？”王磊心里嘀咕，“不对，这感觉更像是……某种恐慌，某种……集体性的疯狂。”他摇了摇头，把这种想法甩出脑海。现在不是胡思乱想的时候，得先填饱肚子。

他拐进了一条小巷，这里显得更加荒凉。几只野猫蜷缩在屋檐下，发出呜咽般的声音。王磊脚步一顿，从口袋里摸出一块干硬的馒头，掰了一小块，小心翼翼地扔了过去。他并不喜欢猫，但此刻，这可能是他唯一能感受到的“生灵”气息。

他继续往前走，希望能找到一家没倒闭的小商店。就在这时，一阵突兀的音乐声从附近一家废弃的酒吧里传了出来。那音乐节奏怪异，像是有几个音调完全错乱的乐器在瞎嚎。

王磊皱了皱眉，这种音乐他只在一些不入流的派对上听过。他下意识地加快了脚步，绕开了那家酒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