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手心黏糊糊的，黏是黏在昨晚那场怪事上。他记得清清楚楚，就是昨晚。暴雨，雷声像是要劈开天花板，他躲在被子里瑟瑟发抖，也不知道为什么，就是觉得不对劲。窗外电闪雷鸣，屋子里却诡异的安静，不是电视机的轰鸣，不是冰箱的嗡嗡，什么都没有，只有那雷声擂鼓似的砸下来。

他猛地坐起，黑屏手机在床头柜上躺着，像个死物。充电宝鼓鼓囊囊的，说明昨晚肯定没电了。他随手捞起来晃了晃，32G的，看着挺大。昨晚他好像记得用手机看了个什么新闻，突然就没电了，然后他好像就睡了？

不对，他明明记得自己一直开着台灯写着什么，现在床头柜上却空空如也。王磊皱着眉，目光扫过周围。昨晚台灯呢？灯泡呢？

他掀开被子下地，踩在满是灰尘的水泥地上，嘎吱作响。出租屋就这条件，他以前也抱怨过，但昨晚那场雷暴，让他突然想起了另一件事——冰箱。

冰箱里不是还有半根香肠吗？他记得明明是放在最上面的。饿是饿，但香肠那玩意儿，propaganda（宣传）里说是蛋白质的宝库，不能随便浪费。他寻思着，要不要先去冰箱看看？

走到门口，他停住了脚步。昨晚那场雨，简直跟发大水似的。现在窗户外面还是黑漆漆的，虽然不像刚才那么暗了，但整体就是那种阴沉的调调。外面好像还有风声，呜呜呜的，像是远处有怪物在跑。王磊咽了口唾沫，外面空气太冷了。

他摸出门钥匙，开门的动作很小心，生怕惊醒了什么。走廊里光线更暗，墙上贴着过时的广告，字都模糊了。地面上没怎么清理，时不时能踩到烟头或者别的什么垃圾。邻居家的门都关得死死的，连个影子都没有。

王磊皱着眉，一种强烈的不安感攫住了他。以前这条走廊晃荡着也是有人来人往的，现在却像是变成了鬼屋。他一边走，一边留意着四周。冰箱不在楼道里，他估计自己记得没错，就在家里。

回到屋内，王磊的目光落在了床上。昨晚他好像听见了动静，但是太响了，他没敢开灯，怕暴露自己。现在想来，那动静不像是人，倒像是……某种大型的昆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