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必须复国？哈！"阿正把茶杯往桌上一放，茶水溅出来几滴，在木质桌面上洇开一小片深色。他摸了摸自己的脸，左边脸还是有些麻，右边脸倒是没啥影响，就是眼睛上还贴着块白色的纱布。

旁边的小丫头噗嗤一声笑了出来，小声问道："军爷，您这又是跟谁厮杀呢？又赢了？"

阿正咧嘴一笑，露出点不怀好意的神色："非也非也，是被逼无奈。我这是被逼着喝酒呢，你说气人不气人？那家伙非说我军中缺个乐师，非拉着我去唱曲子。"他做了个鬼脸，"我这唱曲子跟挨揍有啥区别？"

小丫头名叫翠花，今年十六岁了，是阿正手下众多小兵里头最机灵的一个。自从阿正被调到这个边陲小城，成了城防副将之后，翠花就跟在他屁股后面形影不离。

"军爷，您就别抱怨了。"翠花端起茶杯，给阿正续上茶水，"现在军中上下可都盼着您呢。将军病重，您是副将，按说您该去找将军请示才是。可您倒好，躲在这儿，连个信都不递。"

阿正叹了口气，揉了揉眉心："翠花啊，你不懂。我这真是……真是被逼无奈啊。"他喝了口茶，咂咂嘴，"你说我图啥？我堂堂一个前朝遗民，流落至此，好不容易混了个小官当当，成日里操心这操心那的，图个啥？就为了给那破国复国？"

翠花愣了一下，随即咬了咬下唇，小声问道："军爷，您……您以前是前朝……"

"嘘！"阿正做了个噤声的手势，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。他想起前朝那些打打杀杀的日子，想起那些为了复国而死的袍泽，心里一阵唏嘘。可转念一想，那些人死了，自己复国作甚？又有什么意义？

"行了行了，不说了。"阿正摆摆手，心情有些复杂，"我们的小日子还在后头呢，想那些干啥。走，翠花，咱们出去转转，尝尝这城里的小吃。"

翠花点点头，跟着阿正出了城门。

城外，夕阳西下，一片宁静祥和。阿正站在城墙边，望着远方的田野，脸上露出一丝微笑。他想起自己以前在农家度过的日子，那时候虽然清贫，却也逍遥自在。现在倒好，成了城防副将，肩上责任重大，成日里得想这想那的，累得要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