卫晚感觉自己像只被逼到悬崖边的兔子，身后是顾恒安那张能化人细胞的笑脸。她攥紧手里的解约合同，字迹锃亮得晃眼，可她盯着那行“自愿解除经纪合约”七个字，就是下不了手。

“恒安，”她第三次开口，声音比刚才更低了，“我是认真的。我们……可能不太合适。”

顾恒安慢悠悠地合上杂志，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摩挲着封面。那上面印着他的顶流搭档，笑得灿烂得像是太阳掉进摄影机里。卫晚脑子里突然闪过某个深夜，顾恒安跟那人勾肩搭背，嘴里还说着“这剧必须我们搭档”的场面。那晚她攥着话筒，差点把麦克风捏扁。

“合适不合适，试试就知道了。”他往沙发上一靠，语气懒懒散散的，“签个字，咱们这就去吃新开的那家法餐，听说生蚝最正点。”

卫晚差点没把手里的合同当场撕了。她想起上个月那场庆功宴，顾恒安当着全公司面说她是“最佳女配”，台下有人拍照，第二天就传遍了狗仔网。可他自己呢，转头就捧着新人各种谈笑风生。她不是没想过揍他，可拳头举到一半又被他那张颠倒众生的脸晃了神。

“顾恒安！”她终于爆发了，把合同拍在茶几上，“你够了！”

他眼睛一眯，慢悠悠地站起来，走到她面前，居高临下地俯视着。灯光从天花板上打下来，把他肩胛骨的轮廓描得都有些发假。“怎么够？”他咬着牙问，声音里却飘着一丝笑意，“是把我捧成顶流的时候不够？还是把我榨成干的时候不够？”

卫晚气得发抖，指着门口：“我要走！我现在就走！”

“走？好走。”他突然凑近，温热的气息喷在她耳边，“不过走了也别想红。”

这话像淬了毒的蜜糖，卫晚眼前一阵发黑。她盯着他眼睛里毫不掩饰的占有欲，突然就笑了，笑得自己都吓了一跳。“顾恒安，你到底想干嘛？”

他没直接回答。只是伸出手，捏住她下颌骨的手指越来越用力，直到她不得不仰起脸。他唇角的笑越来越盛，最后在她耳边低语：“我想要的，从来都不是‘合适’两个字。”

卫晚觉得后脖颈的汗毛都炸起来了。她下意识地想推开，手却被他桎梏在身后，反而动弹不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