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靠在门框上，心扑通扑通跳得厉害，手心直冒冷汗。他这反应，不全是电梯吓的，更多的是心里那点愧疚和不安在作祟。离婚这么久，他头回自己回来这房子，说实话，心里挺复杂的。

客厅空荡荡的，沙发套上甚至还有人坐过留下的痕迹，显然不是晚晚的作风。烟灰缸里堆着几个烟头，旁边还有半杯冷咖啡，闻起来还带着淡淡的苦涩。老王皱了皱眉，这房子明明精心打理过，怎么看都像是有人住过的，但就是……没有晚晚的味道。

他想起那天在咖啡馆，晚晚端着咖啡对他笑，眼里亮晶晶的，问他晚上要不要一起做饭。那时候他有多绝情，嫌弃她不够成熟，不够体面，现在想想，自己真是混蛋。若不是亲眼所见这些痕迹，他几乎要相信自己当初的决定是正确的，可现在……一阵心酸涌上喉头。

老王转身走向卧室，推开门，房间还是老样子，只是被褥叠得整整齐齐，明显是有人整理过的。他记得他走的时候，晚晚正拿着卷尺量床单，说要给他换套新的。他当时只觉得她是好心烦，现在想来，那该是多么无聊的一天。

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，他拿出来看，是晚晚发来的信息：“老王，我搬家了，新地址在城东，有空来找我。”

他盯着屏幕看了好久，才回了一个字：“好。”

信息刚发出去，房间的门突然被敲响了。他愣了一下，这才意识到自己忘了锁门。门外的晚晚声音很轻，带着一丝试探：“老王，你在里面吗？”

他张了张嘴，想说“我在”，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他站在原地，看着门板上贴着的报纸，头条正是他那个前妻的名字，她离婚后做的杂志销量意外大涨，采访里她说自己终于找到了真正的生活。报道上说，她现在和一位年轻有为的摄影师在一起，过得很幸福。

老王的手指紧紧攥成了拳，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。他想起他们曾经一起在月光下散步，晚晚指着天上的星星问他是不是真的要和她离婚，那时候他只是轻飘飘地说，她配不上他。现在想来，自己当时有多混蛋，多自私。

门板又敲响了，声音急促了一些：“老王，你听见了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