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在单元门口站了足足五分钟，电梯还是不见下来。他咽了口唾沫，又摸了摸口袋里的东西，硬着头皮按了开门键。玄关灯亮起来，他下意识把手里拎的东西往墙边一踹，靠在门框上喘了两口气。

“晚晚？”

无人应声。

老王往客厅走一步，又被自己吓退半步。沙发底下堆着衣服，茶几上散落着几个外卖盒，显然有人刚在这儿住过。他想起江晚搬回来那天，也是这么没头没尾地闯进他生活的，那时候她穿着的一条裙子，现在还挂在他衣柜最里面。

他踢着地毯上的拖鞋，弯腰去捡，脚踝突然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。低头看，是一张红本本躺在一堆旧账单下面。

离婚证。

老王的手猛地僵在半空中。离婚证是三年前办的手续，那时候江晚指着法院大门骂他，哭得眼睛都肿了，最后照片拍得他嘴角咧到耳根。他一直以为这证锁在抽屉里了，怎么会在地毯底下？

他鬼使神差地把离婚证翻了出来。照片上的江晚笑得没心没肺，可那张脸他记得比谁都清楚。日子久了，照片上的皱褶都成了真的，她的头发也长了不少，但眼睛还是那么亮，亮得能刺进人心窝子。

“江晚……”老王对着离婚证，声音都变了调，“你说你后悔了？”

他走到客厅，看着乱糟糟的房间。电视没插电，窗帘全是褶皱，上がった被子像块抹布。三年前，这间屋子要是这么乱，他会把人拎到门外骂，可现在……他脱了鞋，一脚踩在软塌塌的地毯上。

“你站这儿干嘛？”一个清冷的声音从卧室门缝传来。

老王脑袋嗡的一声。他转过身，看见江晚穿着 grey 的家居服站在门后，手里还拿着一本书，看到他的时候，手里的书直接掉在了地上。

老王蹲下去捡书，书页散了一地。他捡起来，发现书页边角都磨出了毛边。这书他送过江晚，当时还开玩笑说这书的名字适合她。

“回来多久了？”江晚蹲下来，弯腰的时候头发刷过老王的脸。

老王一愣，看着她近在咫尺的侧脸。她的鼻梁有点翘，嘴唇颜色很淡，睫毛很密，在灯下扑闪扑闪的。他突然想起他们刚结婚那会儿，她也会这样弯腰，然后抬起头问他：“老王，今天晚饭想吃什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