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拎着几个超市塑料袋，站在自家门厅，有点傻愣。袋子里装着鸡蛋、两根打折的黄瓜，还有一盒酸奶，临出门随手塞进去的。他本来想再买点水果，可钱包一摸，差点没背过气去。离婚闹了这么久，加上最近天天往江晚那小两居跑，他这一个月工资算是交代干净了。

门“咔哒”一声开，江晚低头瞥了一眼，眉头不自觉皱了皱。“晚晚。”

江晚把手里刚拿的快递箱往玄关一放，闻言才抬起头。老王脸上挂着那套惯有的、虚心请教的笑容，手里还提着那几袋东西，活像个刚打了胜仗，跑来报捷的。

“我买了点菜，晚上一起吃？”老王声音放得很低，像只小心翼翼试探水温的乌龟。

江晚没说话，直接越过他，进了客厅。她的动作挺有分寸，但那份疏离感，就像他以前穿错了她的衣服，总感觉哪里不对劲。

“你……”老王也跟了进来，脚步顿在客厅中央，看着她往沙发上一瘫，给自己倒了杯水，连正眼都没给他一个。

空气有点闷，老王也意识到自个儿是不是太蠢了。离婚这么久，她从来没接过他这茬，现在突然“体贴”了？他心里隐隐有个鼓鼓的，总觉得不对劲，可又说不清。当初要离婚的时候，江晚也是这样，冷冰冰的，像块冰块。

“你要是忙，我可以自己吃。”老王试图缓解气氛，从袋子里掏出那盒酸奶，递过去，“这个是你上次喜欢的牌子。”

江晚瞥了一眼，没接，继续低头看手机。老王不死心，又把两根打折的黄瓜摆在茶几上，再伸手想去帮她倒水。

“我自己来。”江晚猛地抬眼，语气有点冲。

老王手一滞，收回手，脸上有点挂不住，讪讪地笑了两声：“行，行，我自己来。”他走到水槽边，拧开水龙头哗哗冲着，心里盘算着，她今天这是怎么了？以前虽然冷淡，但至少不会这么……明显地排斥他。

洗完手，老王甩了甩手上的水珠，想把这水递给她，又想起什么，塞进了兜里。他本来想问她，“晚晚，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？”可话到嘴边，又咽了回去。她这态度，明显是带着情绪的。他上哪去打听？离婚了，他们俩现在是彻底两路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