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拎着几个超市塑料袋，站在自家门厅，有点傻愣。袋子里装着ειδηγημένοι，两根打折的黄瓜，还有一盒酸奶，临出门随手塞进去的。

门“咔哒”一声开，江晚低头瞥了一眼，眉头不自觉皱了皱。男人穿着他们以前一起去买过一次的白色T恤，袖口被随意地挽到肘弯，露出结实的小臂。外面有点凉，他手臂上还带着点露水浸湿的凉意。

“晚晚。”老王往前一步，想开口说什么，声音有点干。

江晚没看他手里的东西，也没应声，正低头换鞋。她穿着那双他印象很好的米色绒布拖鞋，脚踝处露出一截藕白。他认得，那是他去年偷偷给她买的。

“晚晚？”老王又推了一句，这次看清了她手里——空空如也。

江晚抬眼，目光冷淡地扫过他，像看一个陌生人。镜子里，男人的脸有点红，眼神躲闪着，像做了什么亏心事。

“有事？”她的语气没什么起伏，像在问一个预约电话打错的陌生人。

“就是……想回来住几天。”老王把塑料袋往旁边一撇，显得很局促，“我……我下个月就走了，公司裁员，这边项目也黄了。”

江晚没停下换鞋的动作，手指快速地系着鞋带。她心里咯噔一下，那个离她越来越远的男人，居然说“下个月就走了”？他提过一次，公司有个欧洲项目，他去谈，但没说具体什么时候回。原来，他是真的要走了。

“走好。”她听到自己说，声音很轻，轻得像一片羽毛掉下来，没声音。

老王愣了一下，看着她利落地转身走出去，背影像一杆出鞘的剑，决绝得让他心头发寒。他看着那双空荡荡的拖鞋，又看了看自己手里这盒半旧的酸奶，心里涌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。

“晚晚……”他叫了一声，但没出去。

门“砰”地关上，隔绝了里面可能传来的每一句拒绝。老王站在门厅中央，手里多了几袋冰凉的东西，心里却比昨天站在这儿时，更冷。

他记得，去年冬天，江晚发烧，体温烧到39度，浑身滚烫。他折腾了一宿，给她物理降温，熬了姜汤，她却捂着被子，死活不喝。最后他急得差点把人按在雪地上。第二天她退烧了，红着眼睛，说：“你以后别这么傻了，我没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