寒风夹杂着冰冷的雨水，砸得城市到处都是湿漉漉的。林薇裹紧了身上的风衣，帽檐压得低低的，快步往前走。她心里像灌了铅似的沉，手心全是汗。

“叮咚——叮咚——”手机震了一下，她下意识摸出来看。是小雅发来的语音，断断续续的，带着哭腔。

“薇薇……你快来……我哥他……”

后面的话被杂音盖过去了，林薇心跳得厉害。小雅她哥是警察，前天就出差去了外地抓捕什么贩毒团伙。这女人大半夜发这种消息，肯定不是什么好事。

林薇打开导航，手指在屏幕上划拉着。雨下得越来越大了，风里都带着一股子腥甜味，准是哪条排水沟堵了。她咬了咬牙，坐上了进城的快班。

车上人不多，但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疲惫。司机师傅开得飞快，轮胎碾过水洼的声音，砰砰响得跟放鞭炮似的。林薇攥着手机，手背上的青筋都暴起来了。

“嘶——”她倒吸一口凉气，忍着没让自己叫出来。后座上睡着个小伙，顶多二十出头，口罩帽子全拉满了，也不知道是真睡还是假装的。林薇皱了皱鼻子，心里头乱糟糟的。

快到市局的时候，雨小了点，可天还是阴沉沉的。林薇跳下车，雨溅了她一裤腿泥水。她往警局门口走，心里那个急啊，腿肚子都开始打颤了。

“同志，里面不能穿这个。”门口的安检员拦住了她，指了指她身上的风衣。林薇赶紧脱了，搓了搓冰凉的手指头。

大厅里静得吓人。值班台上的灯忽明忽暗地跳着，照得她眼睛都花了。林薇走到服务台前，声音都变了调：“我找……找小雅，刑警队的那个，李静雅。”

“你哪位？”里面的警员推了推眼镜，表情冷淡得像块冰。“来访登记。”

林薇慌忙在登记本上签了名，手抖得差点把钢笔戳到宣纸上。她回头望了一眼窗外，雨还在下，街上空荡荡的，连个人影都没有。

“患者家属？”另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带着她往里走，语气没什么起伏。“抢救室在走廊尽头。”

林薇脚下一软，差点扑倒在地。她咬着牙跟上去，心里头翻江倒海。小雅她哥……不会吧……这日子过得，怎么跟过山车似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