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唔……头好疼啊！"陈江海呻吟着，挣扎着从一堆破烂木板和草席堆里爬出来。身上黏糊糊的，浑身酸痛得像是被八级台风吹过一遍。鼻子里塞着什么，痒痒的，他胡乱一抠，抠出一块烂棉花，上面还沾着绿色的脓液。

"操！什么时候遭的罪啊！"陈江海揉着发胀的太阳穴，环顾四周。这是一间破得不能再破的小屋，泥巴糊的墙皮大块大块地剥落，露出里面黑乎乎的土坯。屋顶破了个洞，勉强用几根烂木头支撑着，上面盖着几块破旧的黑布，但雨水依然顺着布缝往下漏。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气味，像是馊了的饭菜、汗水和霉味混合在一起的恶臭。

"这是……什么地方？"陈江海记得自己上辈子应该在大学图书馆里啃书，怎么一眨眼就到了这种鬼地方？

他踉踉跄跄地走到窗边，推开了那扇勉强能打开的木板窗。刺眼的阳光 immediately 勾起他的眼皮，让他忍不住眯起了眼睛。窗外的景象让他瞳孔骤然收缩——

灰蒙蒙的天空，稀疏的几朵白云飘来飘去。远处是连绵起伏的黄土坡，偶尔能看到几户人家稀稀拉拉地散布着。一条小河在村口蜿蜒流淌，但河水浑浊得发黑，水面漂浮着各种垃圾。

村口，几个半大的孩子正在追逐打闹，嘴里喊着什么。几个妇女蹲在河边洗衣服，棒槌一下下砸在盆里，溅起的水花在阳光下闪着光。远处，几头老牛正在悠闲地啃着草根。

这……这场景，怎么看起来这么眼熟？

陈江海猛地想起了什么，心脏猛地一抽："九零年？黄河边？贫困县？我……我不是重生到了九零年的贫困县吗？"

"九零年？"一个炸雷般的声音在村口响起，吓了陈江海一跳。他循声望去，只见一个身材粗壮、满脸横肉的壮汉正指着几个孩子破口大骂："你们几个小兔崽子，又给我闯祸了！再敢乱跑，小心我扒了你们的皮！"

陈江海顺着壮汉的目光看去，脸色顿时变得更加难看。那些被骂的孩子里，有一个正是他上辈子的小学同桌，那个曾经对他阿谀奉承的狗腿子——王狗剩。

"王狗剩……你怎么会在这？"陈江海忍不住自言自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