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把手机往口袋里一揣，楼道里顿时更安静了，只有他自己的脚步声在回响。这破地方，白天都感觉像蹲大牢，晚上更是别提了。老张那老抠门，就差把这楼梯间当自家仓库，每个月就塞给他这点工资，还指望他干啥。他咽了口唾沫，眼角瞥见墙角那盏孤零零的灯泡。

那灯泡已经蒙了厚厚一层灰尘，像是被世界遗忘的角落。王磊皱了皱眉，脚步却没停，径直走了上去。老张的房间在楼道尽头，虚掩着门。

“张师傅，有事儿？”王磊敲了敲门，声音在空旷的楼道里显得有些突兀。

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，老张探出头来，眼神浑浊：“王磊啊，你来了。”

王磊走进房间，一股霉味扑面而来。老张的房间乱糟糟的，各种杂物堆满了角落，像个被遗忘的仓库。王磊注意到，老张的桌上放着一个破旧的日历，翻到的日期是昨天。

“张师傅，您这日历怎么翻回来了？”王磊疑惑地问。

老张摆了摆手，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不安：“没什么，随手翻了翻。”

王磊总觉得老张心里有事儿，但老张话不多，问他几句就岔开话题。他叹了口气，转身准备离开。

“王磊，等等。”老张突然叫住他，“那个灯泡，你看看。”

王磊回头，看到老张正指着他桌上的一个旧相框。相框里是一张黑白照片，照片上是一个年轻的女人，眼睛很大，笑容甜美。

“这女人是谁？”王磊问。

老张摇摇头：“不知道，就是在垃圾桶里捡到的。”

王磊接过相框，仔细看了看。照片背后的纸片上写着一行字：“张爱玲，1920-1995”。王磊心里一动，张爱玲是中国著名的作家，但照片上的女人分明是个年轻人。

“张师傅，您知道这照片怎么到这儿的吗？”王磊问。

老张摇摇头，眼神有些躲闪：“我不知道，我每天就守着这楼道，没注意什么。”

王磊叹了口气，把相框放回桌上。“张师傅，您要是想起什么，告诉我。”

老张点点头，但眼神依然不安。王磊走出房间，楼道里的脚步声再次响起，只是这一次，他感觉有些不对劲。

他回头看向老张的房间，门依然虚掩着，但房间里的光线似乎比刚才暗了一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