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把手机往口袋里一揣，楼道里顿时更安静了，只有他自己的脚步声在回响。这破地方，白天都感觉像蹲大牢，晚上更是别提了。老张那老抠门，就差把这楼梯间当自家仓库，每个月就塞给他这点工资，还指望他干啥。他咽了口唾沫，眼角瞥见墙角那盏孤零零的灯泡。

这灯泡都挂那儿好几年了，歪得跟老骨灰似的，灯丝时亮时灭的，老张说这是节能设计。节能你个头，搞得半夜黑漆漆的，吓人。王磊皱了皱眉，加快了脚步，想赶紧到自己的小隔间睡觉。

刚走到转角，忽听得"咔哒"一声轻响。他浑身一激灵，猛地回头。黑暗里啥也没有，只有墙角那盏灯，兀自闪烁着微弱的光。王磊心里咯噔一下，这楼道里就他一个住，老张白天上班，晚上回自己家，谁还能发出声音？

他咽了口唾沫，脚步又放慢了些。这几天老出怪事，昨天半夜他起夜，看着镜子里的自己，脸居然变得模糊不清，像是隔着一层水雾。他当时吓得差点叫出声，赶紧掐了自己一把，这才回过神来。今早出门发现楼下垃圾桶被翻得乱七八糟，散落着一堆奇奇怪怪的东西，像是……头发？

王磊越想越头皮发麻。他住在七楼，楼下就是老张那老抠门的家。这人平时抠到不行，每个月就给三百块钱，还说按平方算已经亏很大了。可偏偏是这楼，五年前曾出了过事。有个住五楼的青年，半夜跳楼自杀，据说是因为失恋。从那以后，这楼就怪事不断。

"咔哒"声又响了一次，这次离得更近。王磊猛地抬头，借着昏暗的灯光，似乎看到二楼走廊的窗户，有一道黑影一闪即逝。他心脏怦怦直跳，这楼道只有他四个人住，老张、住在三楼的李姐，还有住在五楼的……那个自杀的年轻人？

他脑子一懵，突然想起什么事。三天前，老张让他帮忙送个快递到五楼，当时那年轻人正坐在窗边，对着他傻笑，眼睛却直勾勾地看着他。王磊当时就觉得邪门，可老张说那人神经病，让他别大惊小怪。

现在想来，老张那老抠门，一个月三百块工资，却让他在半夜送快递上五楼？合着是故意引他上去看那个神经病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