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把手机往口袋里一揣，楼道里顿时更安静了，只有他自己的脚步声在回响。这破地方，白天都感觉像蹲大牢，晚上更是别提了。老张那老抠门，就差把这楼梯间当自家仓库，每个月就塞给他这点工资，还指望他干啥。

他咽了口唾沫，眼角瞥见墙角那盏孤零零的灯泡。这盏灯八成有年头了，忽明忽暗的，像是随时都要炸掉。王磊皱了皱眉，心里琢磨着，等下要不要去买个新的。老张要是问起来，指不定又要念叨他破钱。这破楼道，灯泡坏了都不换，电线估计也是老化得不行。

正想着，手机突然“嗡”地一声震动起来。王磊心头一跳，掏出手机一看，是个陌生号码。屏幕上显示的几个字让他浑身一僵：“别报警。”

他愣了几秒，才反应过来这是个短信。这谁啊？报警？我他妈又没干什么坏事。王磊皱着眉，盯着屏幕，心里七上八下的。这短信看着挺蹊跷，感觉像是从远处传来的鬼话。他翻翻通讯录，没这个号码，查查号码归属地，显示是本市。

他犹豫了一下，还是习惯性地拨了过去。电话接通后，那边传来一阵忙音，然后一个沙哑的声音说道：“别过来。”

王磊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声音太怪了，像是从旧电影里传出来的。“你是谁？谁给你的号码？”他问。

“你不需要知道。”那声音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只告诉你一件事，楼下的废弃管道口，别去。”

挂了电话，王磊手心全是汗。这到底是谁？管他呢，管他是鬼是神，这破地方本来就邪性得很。他接着往下走，越往下走，楼道越是阴冷。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霉味，像是放了多年的旧书堆在一起的味道。

到了二楼，他拐进厕所隔间，喘口气。这隔间里的镜子布满污垢，擦了半天才看清自己。脸色苍白，眼圈发黑，像是几天没睡觉了。他松了口气，决定先回自己宿舍。

刚走到三楼，眼角余光扫见走廊尽头有个人影。他心头一紧，定睛一看，是个老妇人。她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，背着一盏旧油灯，正背对着他，慢慢往楼梯口走去。

王磊皱了皱眉，这楼道里怎么还有住的人？他正想叫住她问问，那老妇人突然停下了脚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