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喊了一声，声音卡在喉咙里发不出来。黑灯瞎火的楼道里，空气中只有他粗重的喘气声。手机屏幕还亮着，但信号一格没有，像块块石头砸在心口。他咽了口唾沫，想起老张那抠门的样子，心里更憋屈了。

这鬼地方的楼道比荒野还阴冷。王磊搓了搓胳膊，手指头冻得像根根冰棍。他摸到裤兜里，掏出个皱巴巴的皱纸包，打开一看，里面是几根骨头。不是啥牛骨头羊骨头，白生生的，还泛着点绿，像是放了挺久的玩意儿。

“操……”王磊低声骂了句，赶紧把纸包塞进怀里，“谁他娘的扔这玩意儿？晦气！”他踢了踢脚下的垃圾桶，里面只有几包垃圾，湿漉漉的，散发出馊味。他绕开垃圾桶，打算从旁边窗户翻出去，这老破小窗户都锈得差不多了，一推，吱呀响了一声。

楼下一阵尖锐的狗吠，像是有人突然惊醒了狗。王磊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缩回来。他没敢开手机手电筒，借着窗外一点点微光，摸索着往楼上走。楼梯扶手冰凉，抓上去手心直冒汗。

走到二楼，脚步声突然停了。他竖起耳朵听了半天，除了自己心跳声，啥也没有。可那种说不出的毛骨悚然感，像只冰凉的手抓着心。他咽了口唾沫，慢慢往上走。

三楼光秃秃的，只有一家住户亮着灯。窗户玻璃上蒙着一层灰，看着像块死肉。窗户缝里飘出点烟味，呛得王磊皱眉。他冲过去，用膝盖顶了顶窗户框，玻璃突然“咔哒”一声，像是有人从里面关了窗户。

王磊愣住了。这楼没装防盗网，窗户又是铝合金的，这么冷的天，里面的人咋出门？他犹豫了一下，掏出手机，咔嚓拍了一张照片。照片发自简书 糊成一片，只能看出窗户玻璃的纹路。

“操！”王磊心里骂了一句，正想退开，突然听到身后有人说话：“谁啊？”

王磊猛地回头，看见三楼另一个窗户也亮了灯。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探出头来，手里拿着个搪瓷缸子，眼神浑浊。

“老太太，我……我就是路过，想……”王磊支支吾吾地说。

老太太没说话，只是把缸子往窗外一扔。王磊还没反应过来，缸子已经砸在地上，摔得粉碎。一股铁锈味飘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