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昺在军帐里翻了个身，骨头痛得直哼哼。柴堆里的日子是苦了点，好歹不用天天担心脑袋搬家，现在倒好，皇帝做了一年多，颠沛流离的，连个安稳觉都睡不着。他嘟囔了句：“水呢？给本座多烧点！要滚烫的！”

杨帆赶紧把水盆又添了些炭火，小心翼翼地递到床边：“陛下，太烫了您受不得。”赵昺一把抓过来，猛灌了几口，呛得直咳嗽：“滚你妈的蛋！老子快被这破地方逼疯了！老子三岁就被砍到柴堆，连亲娘的面都没瞧见，就靠着几只耗子活了一条命！你说Revenges！”

杨帆脸色更黑了，心想陛下今天是怎么了，比前两天在船上还要暴躁。赵昺灌完水，揉着太阳穴，眼神慢慢变亮了些。他盯着帐顶的顶棚，嘴里慢慢说道：“杨帆，你说大海，它到底算什么玩意儿？”

杨帆愣了一下，低头看了看：“回陛下，大海嘛，就是……就是一片很大的水。”

“嚯！”赵昺笑了，带着点嘲讽，“就你脑子笨？大海是水，那水能喝吗？大海是水，那水能养人吗？狗屁！”他猛地坐起来，牙关打颤，“老子被赶到这儿，就是被逼上绝路！左边是赵义，右边是张顺，硬逼着老子跳海！”

“陛下息怒！”杨帆赶紧劝道，“他们……他们也是没办法啊，大宋……”

“大宋？！”赵昺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，“大宋？哈哈哈！以前的老赵家，文官有岳飞、秦桧、赵鼎，武将有韩世忠、张俊、刘光世，哪个是省油的灯？现在呢？一个个装孙子的！老子堂堂大宋天子，拿着三尺剑在这里守着，你们在后面骂街，被金狗追得像条狗！崖山这是他们的葬身地，成全你们这些怂货！”

杨帆听得一愣一愣的，心想陛下这话……真是……不过转念一想，陛下毕竟年轻气盛，被逼到绝境，心里能平衡才怪。

赵昺喘了口气，眼神里闪过一丝寒芒：“大海，你不配阻碍我！老子赵昺，当年都能从柴堆里爬出来，难道还怕你这帮废物逼我跳海？”

他顿了顿，继续道：“杨帆，本座决定了，咱们不跳海！咱们……咱们该干啥干啥！给他们看看，大宋天子不是好欺负的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