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昺晃了晃脑袋，眼神还没完全聚焦，嘴里先骂了出来：“哪个王八蛋扰我清梦？本座睡得好好的……”

“陛下！您是大宋天子！这里是军营，不是您那破柴堆！”杨帆黑着脸，一边扶着他，一边把人拖到行军床上，又赶紧去烧水。

赵昺这才彻底清醒过来，低头一看，嘴角那点污渍让他眉头一皱。伸手在脸上抹了一把，越抹越黑，最后索性一掌拍在脸上，把灰拍得老远，嘴里还骂骂咧咧：“给我换件干净衣服！这破地方连个像样的床都找不到！”

“您就满意了？前脚刚换的龙袍，后脚就猪圈里滚了一圈！”杨帆哭笑不得，赶紧找来干净的衣服。

赵昺换衣服的时候，杨帆坐在一旁擦枪，心里直叹气。这小子，一天不惹点事就浑身不得劲。不过话说回来，现在这形势，谁都得绷紧了神经。

“陛下，喝点热水再起来。”杨帆把水杯递过去。

赵昺接过水杯，抿了一口，皱着眉：“这水怎么这么烫？”

“军中行军水，哪有宫廷里的好茶水？”杨帆白了他一眼。

赵昺把这杯水往地上一摔，气呼呼地说：“废物！连杯温水都弄不到！”

杨帆冷哼一声，不接话。他早就习惯了赵昺这副模样，要不是看在他是皇帝的份上，早一枪崩他脑门了。

赵昺穿好衣服，跟着杨帆来到军营门口。只见远处尘土飞扬，隐隐约约传来厮杀声。他眉头一皱，问道：“怎么了？前方又起战事？”

“不是，是蒙古人来了。”杨帆压低声音，“他们……他们人数众多，把我们的一片粮草给劫了。”

赵昺脸色一变，沉声问道：“多少兵力？”

“具体多少不知道，但至少有一万！”杨帆顿了顿，“先锋营损失惨重。”

“一群乌合之众，也敢在我大宋撒野？”赵昺气不打一处来，抽了杨帆一拳，“给本座传令下去，蒙古人？来多少杀多少！谁敢退后，格杀勿论！”

“是！陛下！”杨帆应了一声，转身去传令。

赵昺站在军营门口，看着远方，眼神冰冷。他已经不是当年那个在柴堆里瑟瑟发抖的懵懂孩子了。三岁那年，全家被杀，他能活下来，靠的就是一股子不服输的劲儿。

现在，他已经是大宋皇帝，他不能退，也不能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