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帆一把将赵昺从行军床上拽起来，这小子刚落地就趔趄了一下，差点栽倒。那架势，活像刚从猪圈里爬出来，灰头土脸不说，嘴角还沾着点不明的污渍。

"陛下，您醒醒！"杨帆没好气地骂道，伸手帮他拍掉身上的灰尘。赵昺揉了揉发晕的脑袋，扫视一圈四周——简陋的船舱，黑漆漆的海水，还有那一张张面色凝重的面孔，他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大门牙。

"哟，这是干啥呢？"他打了个哈欠，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。孙秀领着几个侍卫冲进来，作揖行礼："陛下，时辰不早了，该......"

"都他妈闭嘴！"赵昺突然提高音量，吓得众人一愣。他踱到船头，背对着众人，狠狠瞪着漆黑的海面。那眼神，凶得像是要把眼前这片海水给生吞活剥。

"杨帆，你说说，你们这些读书人，都他妈懂个屁！"赵昺突然扭头，抓起杨帆的衣领就往栏杆上撞。杨帆被撞得一个趔趄，骂道："陛下！您这是要吓唬谁呢？"

"吓唬？"赵昺松开手，唾沫星子喷在杨帆脸上，"我这是提醒你！你们天天念叨忠君爱国，到头来他妈的谁管我吃穿用度？三岁那年全家被砍，我在柴堆里捡条命，尝过的苦没少吃！你们倒好，躲在船舱里瑟瑟发抖，就等着看老子跳海领盒饭？！"

孙秀吓得跪下，哆哆嗦嗦道："陛下饶命......是大臣们有眼不识泰山......"

"饶你妈个头！"赵昺一脚踹翻孙秀，指着黑漆漆的大海怒吼，"我赵昺要是跳了这海，你们算算，谁他妈能坐上这皇位？你们配吗？不就是个绣花枕头，(`

赵昺突然转身，盯着孙秀眼睛，声音突然变得轻柔："你爹娘当年就是被哪些耀武扬威的读书人害死的，你忘了吗？"

孙秀浑身一抖，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。赵昺冷笑一声，上前猛地掐住他的脖子。孙秀脸色瞬间发紫，不断挣扎："陛下饶命！小的再也不敢了！"

"滚。"赵昺松开手，眼中尽是杀意。孙秀连连磕头，转身就被侍卫架走。赵昺重新站回船头，望着远处隐隐约约的陆地轮廓，冷声道："杨帆，咱们来日方长......"

他背对着众人，声音却像针一样扎进每个人心里："谁他妈再说跳海，我要他立刻滚下这船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