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烦死了。”李木心里嘀咕一句，不情不愿地踱进屋里。老王这老爷子，一天到晚就知道使唤人，自己年纪一大把，倒指望一个半大的孩子干这干那的。不过话说回来，这门手艺也不是白学的，跟着老王干了两年零工，到如今也能勉强打点铁活了，虽然还是不熟练。

院里那几件铁锤、铁钳还没收拾，风一吹刮得叮当响，李木叹了口气，弯腰开始收拾。手指头冻得跟胡萝卜似的，敲在铁钳把手上，震得手掌生疼。这鬼天气，冻人还耽误事。

“唉，这雪还下得真有劲。”李木搓着冻僵的手，心里抱怨着。这雪一下就没完了，眼瞅着院里的雪都快没脚脖子了，要是再下几天，说不定大雪就能封山。那可就糟了，山里要是有妖魔冲出来，可就麻烦了。

正在打哆嗦，老王的声音又嚷嚷起来：“木头！烧水烫手去！冻傻了？天寒地冻的，还指望你小子出力，赶紧的！”

“来了来了。”李木应了一声，赶紧把铁具搬进屋里，转身又往灶房跑。屋里冷得跟冰窖似的，炉子还没生火，手摸上去冰凉冰凉的。他手脚并用地把炉子点着，往锅里续了半锅水，点火烧水。

“老头子，这天儿也太邪门了。”李木一边吹着冻得通红的鼻子，一边在心里嘀咕。这都三天了，雪就没停过，照这样下去，铁匠铺这点存货可不够卖。要是镇上下来催货，可就跑不了挨骂的命了。

“小子！水烫了没？”老王嗓门又起。

“烫了烫了！”李木赶紧应着，端起那烧了半天的大铜壶，哗啦一下把热水倒在铁匠铺门口的水桶里。热气腾腾地飘散开去，在冷空气中冒着一股白烟。老王这老爷子，总算满意了，走进屋里，手指头敲着桌子：“行了，东西收拾干净了吗？我瞧瞧去。”

李木把铁锤和铁钳归置好，放在角落的架子上。老王挨个检查了一遍，眉头皱得跟个疙瘩似的：“你这锤子使唤得还不到家，手劲儿太虚。记住了，打铁先要练手劲儿。等下吃午饭了，我教你怎么抡锤。”

“得嘞！”李木点头应着，心里却暗自嘀咕：“这老王，一天到晚就知道我打铁，也不想想这天气，妖魔要真冲出来，这个铁匠铺还能保得住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