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木推开门，外面白茫茫一片。雪下得正紧，砸在地上噗噗作响，寒气顺着门缝往里灌，冻得他一哆嗦。

"下雪了。"李木望着院里的积雪出神，这三九天的雪，冰得跟刀子似的。他搓了搓手，呼出一口白气，在冷空气中散了开去。

"小子，看什么看，还不收拾工具？"屋檐下传来一阵咳嗽声，是李木的师父，老刀子。

老刀子今年五六十岁了，背有点驼，手里常年拿着把锈迹斑斑的柴刀，平时就住在李木家隔壁。李木看着老刀子，眼神里有些期待。

"师父，今天又去后山？"

"废话，不去后山，等着妖魔把村子啃了？"老刀子瞪了他一眼，"快收拾，这雪天里妖魔也怕冷，但不怕饿，今儿就能碰到几只。"

李木点点头，进屋去拿东西。他搬出个木箱子，里面装着两把刀，一把长刀，一把短刀。刀不长，但锋利得很，李木试着往自己指甲盖上一碰，发出清脆的声响，指甲差点被削掉半截。

"小子，留神点。"老刀子敲了敲他的头，"后山那几只兔子精可饶不了你。"

李木把刀柄缠上布条，又从工具箱里拿出块磨刀石。石头的边角已经被磨圆了，上面还带着不少铁锈。他蹲在门口，手握着刀身来回推磨，刀刃很快冒出火星。老刀子坐在门槛上看着他，半晌才说了句："行了。"

两人出了门，村口已经聚了不少人，都是些青壮汉子。李木认得，是李家村最不怕死的几个，平时就喜欢去后山打野。这会儿一个个都裹得严严实实，手里拿着看家的家伙，有镰刀，有斧头，还有几把还不错的刀。

"李木来啦。"有人喊了一声。

李木应了声，把刀背在身后。老刀子跟几个老熟人打招呼，寒暄几句后，队伍就往村外走。雪地里脚印深浅不一，每走几步就得停下来踩实。李木走得急，没多大功夫靴子就湿透了。他往怀里摸了摸，发现腰间的刀还在，这才松了口气。

后山不远，翻过两座小坡就能看见。不过这会儿被雪遮住了，只露出几棵歪脖子树。李木他们往里走，雪没过了大半截腿，每一步都像灌了铅似的。老刀子在前头带路，不时回头看看后边的人，嘴里叼着根草茎，也不知是哪来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