哎哟我说老刘，你们地府的装修是不是也太拉胯了？这破厅堂里头，四四方方，墙上都是些打打杀杀、哭哭啼啼的画像，看得人心里头都跟着堵得慌。我说你这墙上，就不能搞点喜庆点的？画几个胖娃娃，放串糖葫芦，总比这天天对着人家临死前遭的罪强啊。

老刘斜眼瞅着我，嘴角抽搐了一下，估计是嫌我吵。他那张老脸啊，实行了万年不变的严肃政策，就差没把“生人勿近”四个大字刻脸上去了。“小%同志，”他终于开了口，声音像是生锈的磨盘，“你想点别的？”

我想点别的？我还能想点啥？天天跟那群哭哭啼啼的鬼打交道，时间长了，连我自个儿都快觉得自己是个鬼了。我就是想回家，回我那有暖气、有网络、有WiFi的小破屋，躺在自个儿的床上，看两集电视剧，比在这儿强一百倍。

“老刘，”我压低了声音，“你说，咱们这儿，除了阎王大人，还有没有别的好玩儿的地方？我听说啊，外面那些阳间的神仙，过的日子那叫一个潇洒，吃香的喝辣的，没事儿还能下凡溜达溜达，跟凡人玩玩捉迷藏，多有意思啊。”

老刘眉头皱得更紧了，像是被人喂了三岁小孩的尿，皱得能夹死苍蝇。“小%，你这想法就不对。咱们这里是阴曹地府，不是你们阳间的游乐场。规矩森严，明文规定，不得擅自下凡。”

我撇撇嘴，小声嘀咕：“规定是死的，人是活的嘛。”

老刘像是没听见，自顾自地继续说：“你就安心当你的勾魂使吧，别瞎想了。”他顿了顿，又补充了一句，“那什么，前头又来了一批新的，吵吵闹闹的，看着就烦人。”说到这儿，他叹了口气，声音里都带着一股子怨气，“我说你这丫头，当了一段时间勾魂使，怎么还是这么天真？”

我吐了吐舌头，小声说：“我这不是没事儿闲着嘛，想找点乐子。”其实我心里头挺郁闷的，明明是来地府当差的，结果干的活儿跟进了传销似的，每天看着别人哭，听着别人嚎，连个笑脸都看不着，累得我呀，感觉连自个儿的灵魂都快熬干涸了。

“行了行了，”老刘摆摆手，“有活儿干了，赶紧去吧。”他顿了顿，又补充了一句，“小心点，别又搞砸了，到时候阎王大人大发雷霆，怪罪下来，你担待不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