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飕飕的，苏念嗯了一声，鼻塞塞地往外探了探头。蓬松的被角挡住了大半张脸，只露出一双惺忪的眸子，眼角小小的红肿还没完全消退，像是哭过。她皱着鼻子吸了吸，又把头埋回被子里，嘴里嘟囔：“有鼻涕……讨厌……”

外面阳光好得很，金灿灿地洒在木地板上，熹微的光线能照亮整个房间。苏念身上盖的毯子是棉絮做的，松软厚实，可她就是觉得冷，手脚冰凉得像两截木棍。

“还睡吗？”男人低沉的嗓音响起来，是从门口传来的。那声音很好听，带着点磁性，让人觉得很舒服，像冬日里揣炉子。

苏念没回答，只是闷闷地哼了一声，继续把自己裹在被子里，像只受惊的小兽。她现在是赤着脚的，脚丫子刚刚从被子里溜出来一点点，露在外面，冻得她直哆嗦。她能感觉到脚趾头都在发软，好像下一秒就要僵了。

男人没再说话，只是静静地站在门口看了几秒，然后走过来，弯腰帮她捡起地上的拖鞋，放回原处。然后，男人伸出手，替她掖了掖被角。

苏念突然觉得踏实了些，像是有个温暖的依靠。虽然是隔着衣服，但她能感觉到男人手掌的温度。她抬起头，跟他对视了一下。

男人穿着一件白色的家居服，黑色的头发有点凌乱，但眼神很温柔，像带着笑意，看着她。

“你……”苏念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但喉咙干涩得发不出声音。她只是眨了眨眼，眼神有点呆滞。明明男女之防在她脑子里不该是空的，但看到男人这个样子，她的心跳莫名地快了半拍。

男人看着她，嘴角几不可查地扬了一下。然后，他伸出手，替她把额前的碎发拨开。

苏念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，因为她觉得有点冷。

男人笑了，声音带着点无奈：“我都替你盖好被了，还裹得跟个粽子似的。”

苏念这才意识到自己裹得太紧了，脸有点红。她轻轻推了他一下：“别过来……”

男人没动，只是看着她，眼神很深。他看着看着，突然觉得有点不对劲。他记得，昨晚睡前好像跟这个女人说了什么，可她像是没听到一样，闷闷地哼了一声就睡着了。

此刻，她明明醒着，正跟他对视，可眼神里却毫无波澜，好像……不认识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