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风是真不是闹着玩的，王秀莲跺着脚，那脚丫子跟揣了块冰疙瘩似的，冻得生疼。屋里头唯一的火盆，早上出门前就给忘了添柴火，现在烟都快散没了，就扔那儿自生自灭。她桌上的小米粥，本来还温吞着，让冷风一钻进来，简直跟见了鬼似的，咕噜噜全给卷地上了，溅得到处都是。

王秀莲蹲下来，把那脏兮兮的粥块子扫成一堆，心里头骂咧咧的：“冷死了！这破山沟沟，伸手就是一把雪，伸手摸摸啥玩意儿，都是冰碴子！火盆呢？火盆呢？我咋就忘了添柴火呢！”

骂了一通，也不知道是骂给自己听，还是骂给冷风听，王秀莲只觉得浑身都透着凉意。她往炕上一趟，把身上那件破棉袄裹了裹，还是冷。她摸了摸怀里，啥玩意儿也没有，就一张薄薄的补丁摞补丁的旧床单。

“不行，得想法子，”王秀莲咬了咬牙，“冻死也不能在这儿冻着。今天的柴火，必须得有。”

她掀开炕席，从床底下摸出一个破破烂烂的布包，打开一看，只有两块黑乎乎的饼子，看着就硬得跟石板似的。这是早上烙的，剩下没舍得扔的。她拿起一块，啃了一口，又干又硬，吐出来啃另一块。唉，算了，先垫垫肚子，肚子暖和点了，身子骨才能暖和。

想了想，王秀莲站起身，哆哆嗦嗦地走到院子里。天儿冷得跟冰窖似的，院子里光秃秃的，连棵能掰个柴火的树芽子都没有。她不死心，绕着屋子转了一圈，还是没找到啥。

“得，看来只能去后山碰碰运气了。”王秀莲自言自语道。

她深吸一口气，顶着刺骨的寒风，往后山走。脚下踩着厚厚的积雪，咯吱咯吱响。后山荒凉得很，到处都是光秃秃的树，只有一些耐寒的杂草顽强地活着。

走了大概一个时辰，王秀莲累得气喘吁吁，饿得前胸贴后背。她正想往回走，忽然眼尖地看到不远处有一丛矮矮的灌木，上面挂着几颗红彤彤的小果子，在白雪的映衬下，显得格外鲜艳。

“是野山楂！”王秀莲眼睛一亮，赶紧跑过去。这些野山楂在山里挺常见，可以吃，还能入药，晒干了还能卖钱。

她摘了一小篮子，心里盘算着：“这一篮子能卖几个铜板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