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脑屏幕上又飘过一条弹幕，带着刺耳的“哈哈哈”： “卧槽，这傻X真带劲，女神都看呆了！” “哈哈哈，老王你的脸呢？被门夹了吗？” “楼上别逗了，那是前台的MM，不过看着也挺顺眼。” “神啊，女神居然没赶他走，还让他买了东西！这运气，我羡慕死！” “不对啊，怎么感觉女神的眼神有点……湿润？”

老王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，又抬头瞅了瞅言秋瞳。

刚才保安找来的时候，他手一抖，订书机就掉了。那瞬间的混乱，他看见言秋瞳的眼神，变了。不再是刚才那种带点惊讶、好奇，甚至还有一丝被冒犯的不悦，此刻，那双眼睛里像是蒙了水雾，透着一股子湿漉漉的委屈。

他当时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把风衣甩远，自己往前凑，脸上堆笑，就想把这尴尬的局面给揭过去。他是真不舍得惹女神不高兴，毕竟刚才她可是护着他，才没让保安把他直接轰出去。

可问题是，他光顾着道歉，手又欠，直接从言秋瞳手里接过奶茶，还说了句“那个，多少钱？”——这哪是买东西的态度啊，简直跟往敌军阵地上扔炸弹一样。

言秋瞳愣住，显然没料到他会突然问出这句话。几秒钟的沉默，那几秒钟对老王来说像过了十分钟那么漫长。

然后，她轻轻哼了一声，水光波动的眼眸垂了下来，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。下一秒，她像是终于挤出了一股勇气，抬起头，声音轻得像蚊子哼：“没、没有多少钱……买杯奶茶而已。”

说着，她把冷冰冰的手从老王手里抽了回来，转身就往门口走。老王看着她的背影，心里咯噔一下，暗道不好。

完了。

他不是 предусматривал (provided for) 这种情况吗？

不是应该他赶紧说“不好意思不好意思，我没注意，是我鲁莽了”，然后像个乖乖宝一样把奶茶钱塞给她，甚至再鞠个躬，她出于礼貌应该会原谅他这种小失误吗？

怎么……好像不是这样？

他迈着小短腿，想赶紧追上去道歉，结果刚迈出两步，就听见身后传来一个 Papers, please (Show me your papers) 的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