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烟被他那眼神看得一哆嗦，缩了缩脖子，嘴上还是硬气：“我确定！户口本上白纸黑字写着呢，你赖不了账。”

穆景琛把烟头往地上一摁，火星溅出来一点，在水泥地上冒了冒烟。“好，既然你这么确定，那就跟我去办婚礼。”他说着，随手捞起椅子旁的外套，手指在口袋里摸索了半天，掏出两个红本本，往桌上一砸，“结婚证。”

苏烟眼睛一下就亮了，像只找到骨头的小狗。“这是……？”

“别自己给自己加戏。”穆景琛语气没什么起伏，但苏烟听出来了，这是迁就她。她心一喜，刚要伸手去拿，穆景琛却往后一撤，“想得美。”

“你耍赖！”苏烟差点跳起来，伸手去够，“那也得给我！”

穆景琛身形一闪，轻松避过她的爪子，随即一把将她拎到跟前，温热的呼吸喷在她脸上。“怎么？急了？”他嘴角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，“放心，证是你的，人是我的。”

苏烟被他说得脸红心跳，支支吾吾道：“谁、谁急了……我只是想看看，我们俩到底长得像不像夫妻。”她心里其实挺期待的，不知道这结婚证上，穆景琛那张万年不变的冰山脸会是什么样子。

穆景琛看着她磨磨蹭蹭、不肯上前的样子，又好气又好笑，干脆直接拉过椅子在她身边坐下。“看什么看？有什么好看的？不就是个红本本。”

“你不懂，我这不是女的第一次结婚嘛，没经验。”苏烟嘟囔了一句，小手还是不老实地伸过去，想要抢他的结婚证。穆景琛这次没躲，任由她抓到手，自己反而靠在椅背上，眯着眼看她。

苏烟捧着那本结婚证，小心翼翼地翻开，两人的照片并排贴着，一黑一白，反差巨大。穆景琛那张脸跟长了冰碴子似的，苏烟自己呢，虽然化了淡妆，但怎么看都像是在偷看监考老师被抓包的小学生。她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，声音又脆又甜。

“你笑什么？”穆景琛看着那俩小照片，眉头锁得更紧了，像是在看俩怪物。

“笑你啊，”苏烟把证往他面前一递，“你看不出，你跟我站一起，跟爷孙俩似的？”

穆景琛拿过结婚证，低头扫了一眼，嘴角动了动，没说话。这女人还真是……没眼力见，净说些让人堵心的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