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刚把其他几道题糊弄过去，准备交白卷时，突然教室门口一阵骚动。有人推门进来，还带着一股子尘土味儿，像是从哪个老破烂庙里出来的。全班目光唰的一下全聚焦过去。

来人是个老头，穿着洗得发白的道袍，袖口还卷到手肘，露出有些粗糙的手腕。最怪的是他那双眼睛，浑浊得像两颗烂芝麻，可就在下一秒，那眼神又亮得吓人，直勾勾地盯着讲台后面的教务处老王。

“老王，我来的正好。”老头嬉皮笑脸的，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，“听说咱们高三（一）班最近学习经费紧张？我这刚从深山老林里采来点宝贝，给你送来了。”

教务处老王正拿着保温杯喝枸杞水呢，一听这话，脸上的肥肉突然一阵抽搐，“你…你什么宝贝？别是又什么跳大神的好了，学校的规章制度…”

“嗨，嗨，我是正经修行人。”老头立马摆手，从怀里掏出一个巴掌大的木盒子，“此乃‘凝露丹’，滋润心神，增长记忆。你给孩子们用用，保管他们考试个个一骑绝尘！”

周围几个好事的同学已经偷偷凑近了，脸上写满了“草丛里的妖精来了”的表情。王磊心里嘀咕，这老头不会是脑筋搭子吧？凝露丹？听名字就像隔壁老王喝醉了编出来的。

老王狐疑地接过盒子，掂量了两下，脸色肉眼可见地变了好几次。他没打开看，转身就往办公室走，嘴里嘟囔：“你先在这座…等会儿，我让人领你进去。”

老头嘿嘿一笑，也不着急，靠在墙边翘起了二郎腿。夕阳透过窗户照进来，刚好在他脸上画了个金边。王磊看着他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，心里突然咯噔一下。

就在这时，老头眼角的余光瞥见了王磊桌上的数学卷子。他猛地直起身，动作快得惊人，手指闪电般伸出，啪地一下拍在王磊的课桌上。

全班鸦雀无声，连呼吸都停了半秒。王磊吓得差点把刚填好的答题卡拍到地上。

“小同学，”老头凑近了，一股子草药和灰尘混合的怪味扑面而来，他眯着眼上下打量王磊，“你这道大题…怎么写的都是‘死’啊？”

王磊一愣，下意识地把卷子往怀里藏了藏，“老…老师，我…”

“别紧张，我不是老师，就是个过路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