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叮铃——”一声脆响，把秦玉珏气得差点把手里那块冰凉砖头直接抡过去砸自己头上。谁他娘的会往她这灰头土脸的境地里扔糖呢？

她嘿咻一下从墙角爬起来，拍了拍身上沾着的破砖渣，掏出兜里的糖袋。是块小小的金丝缠枝莲纹玉佩，坠着细长的红绳，此刻正从她那被口水浸得有点发皱的衣领上滑下来。

谁送的？！

秦玉珏抱着试探的心态，下了墙头往回院里走。刚拐进拐角，就听见里面有动静——像是有人在压低声音说话，还有带喘气的声音。

这声音……熟悉得厉害。

她抱着糖，踮着脚尖往窗户那边凑。果然，窗户纸破了个洞，刚好能瞧见里面的情形。

昏暗的院子里，就着灶膛里未完全熄灭的余烬，能看见两道身影。

一个穿着锦衣卫制式飞鱼服，腰间弯刀在火光下闪着冷冽的寒光。正是那个emails嘴硬说只当她是个小丫头片子、让她别自作多情的顾九千。此刻他正背对着窗户，但那挺拔的身姿，那根根分明如松的侧脸轮廓，谁都能认出来。

另一个……是住在西厢房的柴郡主。那女的一身鹅黄春衫，鹅黄头发上别着支白兰花，看着顾九千的眼神，可就不那么友好了。嘴角噘得老高，还时不时推顾九千一把，语气像是在嚼人的舌头：“你明知道她没安好心……”

“是吗？”顾九千的嗓音低沉，带着点听不出情绪的沙哑，却像块 cold stone 沉甸甸砸下来，“那她怎么还往我怀里钻？”

噗嗤——

秦玉珏一口甜丝丝的糖差点没喷出来。往他怀里钻？她是他怀里钻！她是为了他那块破玉佩！这两人……戏不少啊！

柴郡主气得直跺脚：“你胡说！我就是担心你着凉！我爹……”

顾九千打断她，手指微不可察地收紧，看向某个方向的目光变得有些凌厉。“谁担心他了？他要是真担心，就不会把他那院子弄得像个坟墓似的。”

这话说得……有点意思。秦玉珏把脸埋得更低了。她脑子里飞快转着弯：顾九千好像……好像对他爹不大好？上次她不小心撞见，好像还是在吵架。不过他爹是大将军，顾九千是锦衣卫，这俩好像不是一伙的？

那顾九千凭什么听他爹的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