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玉珏觉得今天出门踩到狗屎了。

明明是早上刚擦干净的绣鞋，怎么一出门就踏上一坨黏糊糊的玩意儿，还黏得死死的。她低头一看，差点没把刚咬进嘴里的桂花糕喷出来。

是个死老鼠！

对，你没看错，一只毛都掉光了、死得透透的胖硕老鼠，正背对着她，安详地摊开四肢，仿佛昨晚刚睡了个好觉。

周围有人“噗嗤”笑了出来，有人作鸟兽散，还有人偷偷用眼角余光瞄她，那眼神，跟看路边拉屎的野狗似的。

秦玉珏脸一沉，本来还想跟姐妹们探讨下哪家的桂花糕最好吃，现在只想把手剁了。

她清了清嗓子，没好气地喊了句：“让开，疯狗！”

结果一个冷硬的声音破空而来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：“疯狗？”

秦玉珏心里咯噔一下。谁？谁在说话？她抬头四十五度，还没看清来人，就听见一股熟悉的冷笑。

啧，是谁家的傻狗，没拴好？

再仔细一看，秦玉珏直接傻眼了。

站在不远处青石板路边，挡了她去路的，赫然是京城里最令人闻风丧胆的存在——锦衣卫。

冷面阎罗，顾子夜。

正对着她勾着嘴角。正是那个眼高于顶、冷得像块冰的大男人，此刻正像个刚抢了糖吃的孩子，眉眼弯弯，嘴角噙着笑。

秦玉珏脑子嗡的一声，一片空白。

她记得很清楚，上次她跟人提这位冷面阎罗，姐妹们都吓傻了，一致评价：活阎王，惹不起。

可现在……

顾子夜明明就站在面前，身高腿长，一身玄色锦衣，衬得他面容更俊，那双总是眯着看人的小眼睛，此刻亮晶晶的，像浸在水里的寒星，正死死地盯着她。

他怎么……怎么 Contribution 了？

不对不对，贡献不对，是……是出现了？

顾子夜伸出手，慢悠悠地收回她被老鼠黏住的那只绣鞋。

秦玉珏看着他骨节分明的手指，那手指干净得像没什么沾染过血，此刻却摸着一只死老鼠，心里那叫一个难受。

她想说句“滚开”，但话到嘴边，又被咽了回去。

主要是……等会儿要是让周围的人知道了是她惹了这位活阎王，她怀疑自己能被吊死在自家的桂花树上。

顾子夜把绣鞋往她面前一递，语气平板无波，却带着一丝……一丝什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