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浩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铁门时，脚下的碎石子硌得生疼。废弃工厂的走廊阴森森的，窗户上糊着烂报纸，透进来的光都带着股子灰蒙蒙的味儿。他今天特意起了个大早，天刚蒙蒙亮就摸过来了，就为了抢时间。

这地方是他跟老王淘换来的便宜货，说是以前造船厂的老仓库，现在没人管了，破败得跟个鬼厂子似的。可偏偏这鬼地方，正是他藏蛟龙的最佳藏身地。这里荒凉，没人注意，偏远，又不容易进。

“咔哒。”林浩把门反锁好，背靠着门板滑坐在地上，大口喘着气。跑了快一个小时，后背已经汗湿了一片。他偷偷摸摸，生怕被哪个路过的保安撞见。

蛟龙就泡在仓库中央的水槽里。水槽不小，边角都长着点绿毛，散发出股子铁锈和尿臊味儿。潜水艇像个铁疙瘩似的沉在水里，看不出个大概样貌，只有几个探照灯的灯口半掩着，像是只潜伏在黑暗里的巨兽，张着血盆大口。

“呼……”林浩靠着墙，拍了拍胸口，“老王那小子，真是个活宝，说要带我来这看看机会，末了甩了我这副烂摊子就跑，说是去‘发财’了。”他皱着眉，狠狠摁了摁太阳穴。这事儿一开始就不对劲，什么机会？不就是让林浩来当小白鼠吗？

他蹑手蹑脚挪到水槽边，蹲下身，伸手摸了摸冰冷的水面。水不深，也就齐腰。他从包里掏出个老旧的扳手，小心翼翼地撬开了蛟龙侧面的一个盖子。

一股电路板和泡棉的混合气味儿扑面而来。林浩探头往里一看，里面密密麻麻全是线。他是个半吊子搞电的，全靠以前瞎猫碰死耗子，勉强能把水电上。现在这蛟龙，原本是老王弄来的“宝贝”，结果被他整坏了，半路抛了这里。

“妈的……”林浩骂了一句，手指戳在一片元件上，“这谁弄的？跟麻瓜似的。”焊点歪七扭八，有的地方甚至直接断了，估计当年落架就遭了殃。

他花了小半个钟头，把能拆的部件都拆了下来。手电筒光晃得他眼睛疼，水槽里的回声让这地方显得更瘆人了。拆完，他才把元件一股脑塞进包里，又从包里掏出块备用电池，笨拙地想替换上去。

就在他摆弄电池的时候，一阵轻微的“嗡嗡”声从蛟龙内部传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