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浩蹲在废弃码头的集装箱后面，使劲往海里吐着水。咸腥味儿冲得他喉咙发痒，肺里还残留着一股铁锈和臭氧的味道。三天了，他在这里蹲了三天。

三天前，他在“蛟龙号”载人潜水器组装厂门口踩到了一块香蕉皮，稀里糊涂就滚进了厂区。当时他正琢磨着怎么蹭口饭吃，谁知道一进来就看见一群穿着黑色作战服的人围着蛟龙号，那架势，跟要抢银行似的。为首的一个瘦高个儿，手里拿着个平板，正对着蛟龙号的主控台比划，嘴里还骂骂咧咧的。

“操！这破玩意儿怎么又死机了！上面催得紧，催得紧啊！”瘦高个儿把平板往地上一摔，引得旁边几个壮汉一阵哄笑。

“老大，咱不是说了嘛，这船邪门得很，每次到最深那层就出问题。”一个络腮胡子搭腔，声音粗得跟砂纸磨肉似的，“还说是新能源堆芯，根本没人见过那种东西，谁知道是啥玩意儿。”

林浩当时就缩在集装箱后面，心里跟猫抓似的。他认得那个瘦高个儿，厂里的技术顾问，外号老鬼，以毒舌和暴躁著称。这帮人据说都是从上面派下来的，一个个眼神不善，把厂区里能动的设备都给拆了，还把蛟龙号周围用铁链子围了起来，24小时有人守着。

林浩不懂啥新能源堆芯，也不懂为啥上面要抢这艘破船。他只知道，厂里食堂的饭肯定喝西北风去了，他现在唯一的指望，就是那帮人能把船弄走，然后厂子恢复运营，他好继续混口饭吃。

“妈的，这帮孙子，把我的激光切割器也砸了！”老鬼咆哮着，指着地上的一堆零件，“本来好容易调试出来的参数，全TM毁了！”

“老大，要不…咱们先走吧？上面又没给准信儿，再这么耗下去，咱们这批‘人才’可就打水漂了。”一个戴着眼镜的文弱男子怯生生地建议。

“走？等我这船修好了再走！”老鬼眼睛一瞪，唾沫星子差点喷到眼镜上，“这破船跟我有缘！上面缺的正是这个！给我继续拆！把备用电源板也给我拆了！”

林浩在集装箱后面听着，心里直打鼓。拆备用电源？那不是彻底废了？那帮家伙不会是想把这船拆成零件卖了吧？

晚上，林浩摸到厂区外面的小吃摊，想顺便打听点消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