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拐进巷子时，冰棍在手里摇摇晃晃，糖纸沙沙响。刚下过雨，石板路湿得邪乎，倒映着天空那种脏兮兮的灰蓝色，她走到一棵老槐树下，脚步顿了一下。这棵树每次都让她心里发毛，树影浓得化不开，像是有人蹲在底下晒太阳。她想，说不定老王真藏在哪儿呢。

冰棍都化了一半，林晚舔了舔，甜得齁人。她突然想起前天在老王家门口看到的自行车，擦得锃亮，唯独车座那个地方，有道明显的划痕，弯弯曲曲的，像是被什么东西拽过。她当时没多想，现在倒觉得挺扎眼，像是故意留下的记号。

巷子里没人，只有风吹树叶的声音。林晚蹲下来，看那道划痕。灰尘掉了几瓣，露出底下漆的颜色，还是亮晶晶的。她鬼使神差地伸手，摸了摸那块木头，有点粗糙，像是蹭了好久。她想起老王总说他的自行车是宝贝，拼了命要护着，可昨天邻居老张掉坏了一个轮胎，他愣是没帮忙抱一下。

“你是傻的啊。”林晚小声骂，心里却有点发软。她站起身，冰棍没拿稳，掉在地上碎了一地。她没懊恼，反而笑了，像要把前天看到自行车时那点疑心全盘笑掉。

巷子头传来动静。林晚吓一跳，手一抖，冰棍棍子断成了两截。她赶紧捡起来，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，对着那边喊：“老王？”

那边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：“谁啊？”

“我，林晚啊。”她说，心里怦怦跳，像是揣了只兔子。她不知道老王会不会来，也不知道来干嘛，也许只是想看看她笑话。可谁知道呢，说不定他真的会来。

果然，一个身影慢悠悠晃过来。老王还是老样子，穿着洗得发白的T恤，袖子挽起来一大截，露出胳膊上红红的肌肉线条。他手里拿着个啤酒罐，上面贴着皱巴巴的价签，像是买了很久。

林晚把断掉的冰棍棍子塞进口袋里，故意挺直了背：“你小子，藏哪儿呢？”

老王愣了一下，眼睛亮了亮：“没藏啊。”他走近了，拎着啤酒罐晃了晃，像是在炫耀，“就……在这。”

林晚看着他，突然觉得有点好笑。这人平时吊儿郎当，关键时刻倒是挺老实。她晃了晃手里的空冰棍，晃得叮当响：“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