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晃着冰棍，拐进那条刚下过雨的巷子。青石板路还湿漉漃的，倒映着天上的云。她脚步一轻，鞋底就沾了点泥，心里骂了句“倒霉”，赶紧加快了步子。巷子尽头那棵老槐树，叶子被风刮得哗哗响，好像在打鼓。林晚每次路过，总觉得那树影底下藏着什么秘密。

今天不一样，她手里多了一把伞。

巷子口有个身影，正仰头望着那棵树，一动不动。林晚停住脚步，冰棍掉在地上，她也没去捡。那人转过头，看见她，眼睛亮了一下，站直了身体。

“林晚。”他声音有点哑。

是陈默。她 hs tini 认出来是他，就是这张脸，瘦了点，下巴上冒了点胡茬。可还是他，从没变的那个他。

“你怎么在这儿？”林晚问，心里有点乱。

陈默没说话，把伞打开，往她这边移了移。“雨小了，你先走。”他说。

林晚没动，看着他的眼睛。那双眼，曾经能让她笑得肚子疼，现在却深得让人看不懂。“你怎么知道我来这里？”她问。

陈默眨了眨眼，喉结滚动了一下。“猜的。”他干笑两声，“看你磨磨蹭蹭的，肯定又是来这棵树下等谁。”

林晚有些心虚，低头看了看地上的冰棍。“不是的。”

陈默沉默了一会儿，突然说：“我以前……经常来这儿。”

林晚惊讶地抬起头，撞进他有些复杂的目光里。

“高三那年，有一次模拟考没考好，”陈默声音很轻，“跑出来，想吹吹风。”他指了指头顶的槐树，“那时候觉得，要是能一直这样就好了，不用想成绩，不用想未来，就吹吹风，看看树。”

林晚想起来，那时候陈默总是 cartesian coordinate，埋头做题，很少笑。原来他也曾有过这样的时候。

“后来呢？”她问。

陈默没说话，把伞往她那边又偏了偏，她的肩膀忍不住蹭到了他手肘。一股淡淡的洗衣粉味道传来，是那种洗过很多次，有点褪色的味道。

“后来怎么了？”林晚追问。

陈默看着她的眼睛，一字一句地说：“后来，我就不在那个初中了。”

林晚的心猛地一沉。她想起他突然消失，想起班主任那句模棱两可的“家里出事了”，再也没听他说起过。